我与魔尊相爱相杀 第38(2/2)

    这里算是剥去繁复外壳，镜魔“域”的核心。

    可恨最可口的食物，偏偏吃不下去。

    必须赶快进食，要不然入不敷出，它会加速衰败下去！

    “蠢物。”

    那俊美出尘的男子，比真正的魔更可怕。

    对啊，陛下生就如此样貌，当然有资格傲视群芳！

    另一边，易无疆掸掸手指，淡声评价道。

    思考间，易无疆来到长廊尽处，手放在做成镜面的门上。

    揣测帝王心意，内侍顿了下又补充，“或者几个，让她们一起进来？”

    当然不及陛下！

    易无疆收回手，拐进一条阴暗狭窄的过道，推开窄门，便听丝竹幽咽缠绵，歌姬音色哀婉，唱道：“月圆人未圆。朱颜变，几时得重少年。”[1]

    易无疆来到身后，在他肩上轻轻一拍：“醒过来。”

    他又回到绮音阁的长廊上。

    不……

    易无疆进而推测，“绮音阁”里的幻象乃是在真实的绮音阁中发生过，从而被镜魔记录下来的，相对容易，遵循一定规则即可破解。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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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他还不想走。

    哗啦啦——

    魔做到这个份上，易无疆真心以为，还是自己找个地方吊死吧。

    镜魔依托绮音阁而生，镜像千变万化，但最基础的格局仍是绮音阁的构造。

    他只是想想，断不敢说出口，帝王却似听到他心声，冷道：“看得下去？你抬头。”

    内侍跪着瑟瑟发抖，心里却想，也不是没偷看过，他看得下去呀，他可太看得下去了。

    镜魔不敢再去招惹，只得退而求其次，将目光投向别处。

    “闭眼挑？”易无疆合拢卷轴，抬起眼，阴阳怪气道，“可不是么？”

    帝王大袖一挥，将画卷掷到内侍怀里，不屑道：“有一点你倒是说对了，这些画像不闭眼谁能看得下去！”

    镜像不能自圆其说，崩然裂开，裂痕瞬间爬遍镜面，碎裂为成千上万个小颗粒。

    他，他甚至不如画像中的庸脂俗粉，却胆敢让陛下看到他的脸，简直无地自容……吊死算了！

    不过，或许就是因为镜魔太弱小，即便造成危险，也是微乎其微，才始终没有暴露，在仙盟眼皮子底下苟存至今。

    而借由幻象中客人延伸出的下一层幻象，要复杂得多。

    内侍愣愣抬眼，灯下的帝王竟糅合了仙气与妖冶，仙姿玉质，盈然一笑便胜过春花绽放，他薄唇轻启，却道：“她们美……比我又如何？”

    内侍怔住，又听帝王劈头盖脸骂道：“朕养你们是吃屎的？举国上下找不出一个真正的美人，无能至此怎么有脸活着，回家吊死算了！”

    他真的愚不可及，用那些庸脂俗粉污了陛下的眼！

    只要穿过这扇镜门，就能离开镜域，回到现实。

    俊美帝王又听到他的内心，展颜笑道：“那就去死吧。”

    人心曲折幽微，幻象也充斥魑魅魍魉，心之所求，眼之所见，多重镜像盘互交错，走远了很容易迷失。

    它接连跳转数个镜面，也接连被俊美男子看破，终于逃到一个较为安全的角落，已然又损失了好几个镜面。

    嗯？

    眼见帝王心情变差，内侍及时进言道：“陛下若难以决断，不如闭眼挑一个？”

    说着，他手指轻轻一点——

    “啊！”

    消耗太多魔气，它越发感到饥肠辘辘。

    镜魔意识到着相却已经晚了，这面镜像已无法挽救，它的魔气也被硬生生割去，只有落荒而逃。

    易无疆淡笑，这魔物的心思很直白。

    镜魔将他送到这里，是盼他快点走吧。

    绮音阁许多墙壁门窗都嵌着镜子，大多为造景，这面镜子却是单向镜，一侧照己，一侧窥人，大抵用于监视，或是为了满足某些人特别的爱好。

    丝丝缕缕的魔气，挣扎着逃出来，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聚不成型，很快散逸在白雾里。

    易无疆环顾四周。

    自己就是镜子，却被镜像迷惑住，真是天大的笑话。

    ……

    后台不起眼的角落，面带病容的男人借台上灯火写写划划，左手不停叩着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