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魔尊相爱相杀 第172(2/2)

    易无疆忽然嘲讽地笑了声：“……你不敢？”

    点点银光在她掌心汇聚，剑意如游龙盘绕在周身。

    陆明霜平静地摇了摇头：“除非杀了我，否则我不会再做任何一件不愿做的事。你们拦不住我。”

    漫天风雪自天而降，骤然浇灭了对阵两军的怒火，刚刚还恶意汹涌的战场，忽然被冰雪封禁，陷入一片死寂。

    这才是渡厄渊的本质。

    这把剑从何而来？她从未见过，为何却知晓剑的名字？

    “从前我奉命斩妖除魔，不过是成为仙门手中的一把剑。”

    霎时剑上腾起一条长河，直冲云霄而上！

    一道道幻象，一幕幕因果，她好像……终于看清了。

    也许……他提出暂时合作，并非是阴谋诡计？

    “从今之后，我选择随心意出剑，成为自己的锋芒。”

    陆明霜错开眼，低声道：“渡厄渊……真有出口吗？”

    而她却仿佛误入战阵一般，一袭素衣，不着片甲，身后无光、无影、无神道加持，唯有……手中一把剑。

    目光转向魔军阵营，看到易无疆眼中微光一闪。

    眼前忽地一亮——

    黑暗就要再度合拢——

    她终于明白，她的道从不是非黑即白，不是仙门规矩，不是世人仰望。

    说来也怪，落进渡厄渊后，易无疆眼中的魔气反而消退了许多，不再是癫狂不可理喻的模样。

    陆明霜艰难地抬眼看向易无疆。

    不……是……

    易无疆，是宿命的死敌，也是她唯一的同盟。

    说着他撑起身体，强行凝聚魔气劈开眼前浓厚的黑暗——

    一剑破心劫。

    “你不会、不会堕魔了吧！”

    蚀心！

    她又回到仙魔鏖战的疆场，两军对峙的中央，魔气翻滚，仙火横空，战事一触即发。

    可是……合作就一定能找到出路吗？从古至今未有一人成功逃离过渡厄渊。魔族通路曾是唯一能够出入渡厄渊的途径，可如今，就连易无疆也无能为力……

    非金非铁，苍白若骨，剑上布满嶙峋的暗红斑纹，仿佛血从未干透，不断透出阴森的煞气。

    她挥剑只为自己！

    一念顿悟，灵台归一。剑势节节攀升，天地法则环绕周身，却压制不了她，甚至隐隐有避让之意。

    她分明看不清易无疆的口型，却从心底知道他一定是这样说的。

    陆明霜已经说不出话，但她终于站起来，及时握住了易无疆的手。

    陆明霜微微颔首，指尖轻触眉心。

    在她挥剑的刹那，一股无比浩瀚的灵力自蚀心剑体倒灌入她的经脉，识海像被天雷劈开，元婴震荡，灵台光芒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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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易无疆也抬起头。

    陆明霜未曾言语，只轻轻一挥剑——

    他们对视片刻，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疲惫与挣扎。

    “来吗？”易无疆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她从来挥剑……不为仙，不为人，天地未能定义，立场不可束缚。

    陆明霜动了动唇，嗓子却干得发不出声音，可是她的双眼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至少有一件事易无疆说对了——如果不合作，他们谁也离不开。

    仙魔同灭，万劫归一。

    一瞬间，陆明霜几乎以为看到了光明，但即刻便发现，哪怕以易无疆的实力，也只能让黑暗稍稍退却，清出一小段前路。

    ——快醒来。

    她缓缓握紧剑柄，指尖微颤，却坚定如磐。

    片刻后，仙门众长老才反应过来，惊怒道：“陆明霜，你有如此通天之能，为何不攻打魔军？！”

    “不知道。”易无疆忽地一笑，“但……不去找就肯定没有。也就永远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暗算，让我们掉进渡厄渊。”

    陆明霜迟迟未动，易无疆也没有催促。

    “你身为正道魁首，竟不分敌我，拦下正道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