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他从那一瞬短暂的破绽里，察觉到了悲伤的气息。

    他搭在裴煜的肩膀上，看向重新回到台子上跳舞的花澈。

    裴煜收回目光，坐回位置上，端起酒杯浅酌一口。

    “这个啊，谁在乎呢？”

    “你是没看到，伶馆头牌的绝对标记，那价格，高得离谱。”

    胸腔深处，有什么破土而出的情绪微微一颤，比花澈露出的一瞬破绽还要短暂。

    温热湿润的触感转瞬即逝。

    “裴教授，你不觉得伶馆的人特别会揣摩人心吗？”

    没有笑，平静的眼眸里是未散去的泪光，湿润发红的眼眶比刚刚被掐脖子的时候更明显了一些。

    “因为受欢迎，伶馆才不会放过他们的摇钱树啊。”

    走了几步，他像想起什么一样转身回头，微笑的眼眸媚眼如丝。

    那种纯粹的喜欢。

    裴煜瞄了一眼坐在大厅里的人，里面不乏相当有钱的权贵。

    泽村光一凑过来搭上裴煜的肩膀，醉得不轻，连兴奋的樱鹤语都吐词不清。

    泽村光一仰头喝了一杯酒，笑着说道：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往裴煜的方向扫过来，又迅速移开。

    裴煜的目光没有从花澈的身上收回。

    他指了指周围的人：“他们都觉得，花澈就该一直跳在台上。他应该属于所有人的视线，却不属于任何一个人的怀里。”

    喜欢两个字，被泽村光一加重了一些。

    那是一具糜艳的器皿，被凝视，被揣测，被幻想，却没有被喜欢。

    裴煜在人群中的确醒目。

    裴煜突然开口，语调冷静到几乎生硬。

    旁边的泽村光一愣了一下，随机轻笑：“没有啊，从来没有人标记过他。”

    “在这里的任何一个人，谁又是真的，喜欢他？”

    泽村光一理所应当地解释道。

    等裴煜反应过来的时候，花澈已经放下了他的手，转身重新往台上走去。

    他每每抬头，都好像能和花澈对视。

    他当真是喝醉了，说起话来也有些口无遮拦。

    泽村光一见裴煜不说话，轻松地笑了一声，半开玩笑地说道：

    裴煜的手指在布满小水珠的被子外面蹭了蹭，低声问道：

    作为一个精神医学的教授，无比熟悉的气息。

    耳边的银铃声渐渐远去，周围声调侃的声音没有停止，甚至愈演愈烈，不乏有对刚刚被掐脖子的花澈进行臆想和评论。

    泽村光一继续说道：“没有人真的想带他上岸。看一支舞，勾起一点遐想，再找个其他的法子释放掉。”

    他值得被带走，甚至，早该被人带走。

    一开始，裴煜觉得这应该是自己的错觉，但随着舞曲的推进，那种对视的回数增加，异常的感觉也更加强烈。

    “只要价格足够高……”裴煜低声说道。

    裴煜目光一沉，许久都没有开口说话。

    “裴教授，他只是一个欲念引子。对于看表演的人而言，连正餐都不是。”

    只是短短一瞬，晶莹的泪珠从眼尾滚落，浸润了挂在耳边的面纱。

    一种职业性的雷达开始疯狂报警，在他的脑海中嗡地一声响起。

    “花澈，他是被标记过的oga？”

    泽村光一笑笑，开口说道：“看来我们的裴大教授，对于伶馆还真是一无所知啊。”

    裴煜端着酒杯的手一顿。

    “这些人可不缺钱。”

    “有缘再会，客人。”

    “真哭了啊，哭得好好看！裴教授，他跟你说什么了？”

    那样完美的身材，那种绝艳的笑容，还有媚得像入药一般的眼神，当然值得被很高的价格。

    狐狸的背影，往上拱起的粉色狐狸尾巴，在步伐下一耸一耸的。

    “裴教授知道吗，很多人看到他跳舞之后，转身就会和别人约会。他今晚的开价，很少有人会为了一个不卖/身只是陪人喝一杯的艺伶买单。约其他的人，或者带自己的人去包厢……”

    狐狸对自己的舞蹈大概是格外熟悉的，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又充满了暗示。

    花澈头一回收起笑，停留了步伐，多看了裴煜几眼。

    “……他想离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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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一个在跳着撩/人的舞蹈，寄托了无数肮脏想法的艺伶，竟然，是个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