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他的眼睛亮亮的，被店内的灯光照过之后更是。

    “抬头看着我，花澈。”

    裴教授的指令简短专业，花澈在短暂的时间里不需要思考太多。

    裴煜夹着一块米糕，喂到他的嘴边。

    “我可能……最近，胃口不太好，吃东西也觉得不太舒服。”

    身为精神医学教授的裴煜，当然明白小狐狸的状态。

    他抱着自己的狐狸尾巴，饭后有点犯困，干脆趴在擦干净的饭桌上，枕着自己的狐狸尾巴，目不转睛地盯着人。

    花澈觉得自己能吃一点东西了，慢下来品尝食物味道的过程，让他能够尝到食物的味道。

    “很乖。”

    他的味觉好像被剥夺了一般，吃什么都味同嚼蜡。

    “我明白了。”

    花澈听着命令，呆滞地转过头。

    饭菜很好吃，神州的特色符合他原本的口味，但长期在伶馆店长的压迫下保持纤瘦的身材，进食对他来说不太顺利。

    “抱歉……小孩子都不用人做这种事。”

    裴煜夹着米糕，轻轻点了一下头。

    裴煜确实很有长辈的气场，十几岁的年龄差让他积累了足够多的阅历和资本，无论面对什么事情都游刃有余。

    花澈没有多言，盯着裴煜吃饭。

    至于裴煜自己的那碗饭，倒是一点都没有动。

    花澈咬了两口菜，麻木地嚼了嚼，然后艰难地咽下去。

    “我也好歹二十了……不是小孩。”

    “咬一口，慢慢嚼。”

    那里才是他最熟悉的事，而其他的事，反而格外陌生。

    “我吃饱了，裴教授……”

    他呆呆地点点头，回答了一句“喜欢”。

    他在裴煜的投喂下吃掉饭菜，而裴煜也很有耐心地慢慢喂他吃。

    花澈鲜有地感受到饱腹，那种被美食填饱肚子的感觉很满足。

    他把掉到地上去的狐狸尾巴捞起来，像抱着一个很大只的毛绒玩具一样，将自己的尾巴抱在怀里。

    餐馆内的热气很足，花澈的外套半敞开，粉色的狐狸尾巴也从衣服里溜出来，直直地垂落着。

    他没有想到花澈的精神状态远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进食障碍就是其中一种表现。

    “这些饭菜闻起来好好吃，但是我……有点吃不下。”

    他吃的不算多，但都是裴煜一口一口喂的，像对待小孩子一样。

    他凑过来咬住了裴煜递过来的筷子，将整块米糕都叼走了。

    包括和一个alpha在没有陪酒关系下正常相处。

    他的食欲不算好，特别是心情糟糕的时候，更是一口都吃不下去。

    弹牙的米糕有种发酵后的甜味，桂花的香气慢慢萦绕在鼻间。

    “要再吃一口吗？这次也慢慢咬。”

    “嗯……想吃。”

    缩成一团的小狐狸抱着自己的狐狸尾巴，看起来弱小无助又可怜。

    花澈躬着身，整个人快要缩成一团。

    “是小孩，我多照顾你一些，也是理所应当。”

    “刚刚还说饿，现在就吃饱了吗？”

    裴煜有些疑惑地开口。

    甜的，带着花香的甜味……

    “甜的……有种桂花的味道。”

    “况且，在我面前，说你是小孩也不为过吧？”

    这是治疗进食障碍患者，特别是因为焦虑和压力丧失味觉的人，最专业好用的冥想方法。

    花澈有些出神，有种莫名被人牵着走的感觉。

    花澈的一生都关在伶馆里，他的所见所闻都基于伶馆的一切。

    “喜欢这个味道吗？”

    “对于精神医学教授而言，能让你吃下东西，比让我自己饱餐一顿，更有成就感。”

    比起丧失味蕾时味同嚼蜡，当他安静地咀嚼食物，听着裴煜的指示将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舌尖上时，心反而能安静下来。

    少年清瘦的身形一看就是经受着严格的身材管理，在白幼瘦审美下的樱鹤格外突出。

    裴煜说道。

    “不用着急，告诉我什么味道。”

    裴煜叫店员热一下已经凉了大半的饭菜，递给花澈一张纸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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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沉稳温柔，平和的语调有种温和的引导力，好听的声音颇有磁性，又带有不容置疑的命令。

    “慢慢吃，多吃一点。”

    小狐狸张开嘴，专属于狐狸的犬齿尖尖的，比人类要突出。

    他很有耐心，面对花澈的事情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