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好孩子，我知道你很努力，我们再来一遍。”

    “……我现在，是不是不好看？”

    早已烂熟于心的呼吸疗法和冥想指令来自于他的专业，他不用多想就能调动起自己的知识库。

    这种大脑无法操控身体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麻木的感觉就像是手脚都已经不存在了一样。

    衣服被一趟一趟的冷汗浸/湿，黏糊糊地贴在他的身上。

    脸上的红晕没有完全散去，淡淡的粉色填满泪痕遍布的脸颊，多了分破碎的漂亮。

    他知道这样的状态就算在他的研究院都得红色高亮警告。

    花澈愣愣地点了点头，无力地靠在人的怀里。

    他的胸腔像是绞紧一样，身体不受控制地发颤，四肢已经僵硬到几近麻木。

    裴煜关切地问道。

    裴煜的耐心好到难以想象的地步，从头到位没有表现出一点不耐烦。

    这件为了裴煜来才穿的衣服被折腾得很皱，看起来很狼狈。

    “很棒，不能完全跟上也没有关系，这样就可以了。”

    花澈稍微动了一下，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背靠在人怀里。

    “我……我得足够漂亮才会被人喜欢，人们都是喜欢我这样。”

    按揉的力道从手臂到小腿，各个地方都被照顾到了。

    他有些恍惚，药物发挥作用之后给他的思维按下了暂停键，像宕机一样什么都不想。

    裴煜松了口气，后背的也被汗水浸/湿。

    他没有感觉到疼，但还是没有力气去控制自己的躯体。

    “没关系，想赖多久都可以。”

    他仍然显得呆滞，但看起来很平静。

    花澈并不能跟上裴煜的节奏，即使他攥着人的手腕，很努力地在控制自己混乱的呼吸。

    裴煜抱紧了他，手背蹭了蹭他脸上的泪痕。

    “现在开始，跟着我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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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帮你按/摩，休息一会儿就会好些，别担心。”

    被用力亲过的嘴唇也不苍白，反而红润饱满得过分。

    他温柔地鼓励失去控制的小狐狸一点点找回身体的控制权，带领着做平衡呼吸节奏的简单训练。

    他并不是第一次面对濒临崩溃的病人，但他却是第一次如此紧张。

    裴煜愣了一下，没想到刚从崩溃边缘悬崖勒马的小狐狸回过神来下意识会问这个。

    “好好，不揉了。能感觉到疼就足够了，现在应该能动了吧？”

    但这些告诉花澈没有什么好处。

    药效和疗法的双重作用把他从彻底失去精神的边缘拽了回来，让大脑重新开始运转。

    “疼……”

    他把双手环抱着花澈，手掌贴着骨感十足的肋骨。

    裴煜轻轻拍拍他的胸口，轻言细语地哄着。

    “小花，听我的声音。”

    “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小花，你现在需要休息。”

    “你不会不漂亮，怎样都是任何人无法比拟的漂亮，你不用担心这个。”

    花澈渐渐可以呼吸了，目光也渐渐聚焦回笼。

    “但是我不想动，就想这样赖着。”

    “先努力吸一口气……一，二，三……”

    “上回，裴教授来的时候，我在浴室也这样。”

    裴煜尽量看起来云淡风轻，温热的掌心按揉着花澈身上僵硬的肌肉。

    花澈从来都不否认自己用虚浮的外表诱惑人心的能力，他也认为自己只有这个。

    小腿被捏得有些红了，人的手印甚至都在一些地方清晰可见。

    “我是因为不想被你看到这样，才把你推走的。”

    裴煜从后面圈住他，稍微躬身，与他脸颊相贴。

    精神疾病带来如此严重的躯体化绝非一朝一夕形成的，距离精神失常永远住进精神病院也不过只有一步之遥。

    成为艺伶，跳舞给所有人看，只有足够漂亮才会被人喜欢。

    花澈点点头，抬手把手腕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他感觉到疼，往内收了收腿，躲过了人下一次的触碰。

    裴煜尽量放轻了自己的声音，温柔好听的声线没有任何攻击力。

    花澈一开始只能感受到一点点力气，后来变得越来越明显。

    “好些了吗？四肢肌肉是不是还有点麻？”

    也感受不到痛苦。

    “停一秒。”

    “慢慢呼气，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