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裴教授还不够好吗……他温柔耐心, 已经是对狐狸最好的人了……

    他的两只手腕能被裴煜单手一起捏住，有力地摁在墙面上。

    像入室抢劫一样。

    他默声从裤腰松紧带上取出卡在那里的一板药，从上面掰出第三颗药丸。

    裴煜没有说话，从窗边跨步到小狐狸的面前。

    他躲闪着男人的目光，分明害怕得发/抖，又好像隐约有些期待。

    那是除了紧锁的门之外唯一的能进入房间的地方，一扇没有上锁的窗户。

    裴煜……

    花澈从试图从地上爬起来，却只是在地上挣了一下，就重重地摔到地上。

    花澈从来没有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反复发病这么多次, 让自己保持麻木的状态能让他的免于情绪崩溃的侵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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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嗯……”

    花澈抖了一下，那种强烈的被征服和被掌控的感觉竟让他萌生起一丝不该出现在此刻的悸动。

    他直接将药丸咬碎了，咽下苦涩到想要呕吐的药。

    愧疚和自责加剧了情绪的崩溃, 花澈眼前闪过无数模糊的星光, 连本能的呼吸都没有办法控制, 似乎是要憋死自己。

    窗外过于明亮的月光落在熟悉的人的肩头，照亮了他一半的脸。

    明明已经将人推开了，他现在却想那个被他亲手伤害的人不顾一切地重新将他抱在怀里。

    花澈有些发愣。

    呼吸变得万分艰难, 身体的温度也在快速流失。

    怎么能用最凶狠的一面伤害最亲近他的人？

    “花澈，你一点都不乖。”

    手指触碰到背包的边缘, 花澈却再也没有力气拖着自己去拿自己的背包。

    “还推？”

    但是这样的办法在面对裴煜时完全失效了。

    那里面放着他从伶馆带来的药粉。

    不太真实的场景让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裴煜就这样闯进了这个紧锁着门的房间。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对不起”三个字。

    花澈连一点挣脱的力气都没有，单手被举过头顶，根本动弹不得。

    “把药吃了，我就原谅你。”

    他抱着自己的尾巴，整个身体都蜷缩成一团，控制不住地抖着。

    他用手背蹭了蹭小狐狸的脸颊。

    更沉闷的声音响起，他亲眼看见那个人影跳下了窗户旁边的飘窗台, 站在了地上。

    下一秒，那只手就被人捏住手腕，抬过他的头顶，狠狠地摁在墙上。

    花澈自知自己现在很狼狈，眼泪和冷汗糊成一片，脸色也苍白如纸，像是深陷重病。

    他的一只手搭在男人的胸口，很轻的力道将人往外推了推。

    他知道自己在闹。

    应该去道歉，应该打开门请求人原谅，发誓自己以后再也不会胡闹……

    “只有一只手被摁着，就教不乖是吧？”

    他看见裴煜眼里一点都没有隐藏的怒意，燃烧着像炙热的火焰。

    花澈几乎立刻凑上前去，咬住了那颗白色的药丸。

    花澈一声低低的轻哼，另一只手也不出意外地被摁在墙上。

    裴煜将他从地上扶起来，靠在墙边扶正。

    裴煜冷声反问，对上那双怯生生的眸子。

    一声闷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花澈循声转过头。

    脸埋进软绒里, 眼泪都浸入柔软的狐狸毛。

    花澈觉得好冷，四肢僵硬又冰凉，连指尖都是冰的。

    他还穿着单薄的睡衣，肩膀处的布料有一块被划破的巨大漏洞。

    所以, 想要感受到幸福的代价，就是经常承受窒息般的痛苦吗？

    像个不知悔改的疯子。

    他用仅存的生存欲拖着自己的身体，伸手去够放在不远处的背包。

    “哭成什么样子了，还说不需要我。”

    像是在试探他一样，又委屈又可怜。

    他第一次觉得一个房间可以空旷到这个地步。

    花澈伸手去抓门, 指甲刮蹭着门的一角。

    “对不起……裴……对不起……”

    小狐狸以一个很羞/耻的姿势被拉伸着，腰上不自觉微微抬起，往人的身上贴，形成一个弯折的弧度。

    “别看……不要看我……”

    他越是哭, 越是难受，鼻子都好像被堵住了, 靠张开嘴才能艰难的呼吸。

    仅存的一只活动着的手搭在了裴煜的肩膀，危险地轻轻往外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