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老怪眼珠子一转,他喉头灼烧,实在是撑不下去了。

    李秋风也看向他。

    李秋风道:“沈小姐,我有话单独要问他。”

    这次是疑问。

    小哑巴露出迷茫之色。

    “名讳不过是个称呼,人与人的缘分多是擦肩,叫什么都不打紧。一个人可以有很多个称呼,为人子女、为人父母、为侠为贼,各有其名。李秋风于你们而言,也可以是我的真名。若你想,喊我其他也可以。”

    而小哑巴的目光总是十分直白,烈日当空、目光灼灼,全无遮掩。

    李秋风打断:“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李秋风不屑道:“哈哈,我又不是你爹,还要管你如何交差吗?今日你若敢出手,百川宗以德报怨的名声传出去,未尝不是下一个疾风寨。”

    李秋风的心陡然塌了一小块,他侧头看向说话的人,那人的后半句慢吞吞接上。

    沈蓉呆了一下,看向小哑巴:“那……”

    他不记得。

    不是熟识便是仇敌。

    “什么毒啊!你这小子不懂别乱说!我那是药、药!咳、咳、咳,你病入膏肓,我不给你下点猛的,你怎么能活到现在。”

    李秋风见着身边人仍是一错不错地盯着自己,绕是镇定自若如他,也不由得脸上微微发热。

    小哑巴闻声抬起目光,在李秋风的脸上来回逡巡,他的目光和旁人不一样。

    叶景的扫视是一闪而过的,探究而又精准。沈蓉的观察是柔柔的,若岸边舔舐礁石的海浪。

    他一点头绪都没有。

    “给我解毒散,我再慢慢说。”

    老怪急了。

    出了门,一轮圆月正挂在当空。

    老怪眼神犹疑:“我说的是真的……”

    “你是个千年难遇的药罐子,寻常毒药竟对你都无效……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李秋风看向小哑巴,道:“怎么回事?”

    应该不是后者。

    “我本名文檀,香檀文桂苦雕镌的文檀。这江湖上谁都有无可奈何之处,其余的,你即使逼我我也不会再说了。”

    哑巴肯定道:“这,也不是你的脸。”

    李秋风笑。

    小哑巴忽然冒出两个字:“骗子。”

    话音未落,李秋风将解毒散扔了过去,文檀立刻张嘴去接。

    哑巴又道:“李秋风……也、也不是你的真名?”

    叶景被说得哑然,拱手作揖,退了出去。百川宗的其他人也僵硬地施礼离去。

    这也是他不愿说话的原因,他没有任何想说的,他像是一具被剥除灵魂的躯壳,无论往里倒什么,都只能听到对方孤独的回音。

    哑巴不知道听进去没有,他沉吟片刻,抬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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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秋风也不催促,只是默默等着。

    “我的药、他,下、下毒,我给他喝了。”

    叶景一惊,他们宗主的大名就这样被轻飘飘地丢在嘴边。

    老怪说着说着眼冒精光。

    老怪与那二人对峙着,心想自己这“老怪老怪”的被喊了好几年,也是没能怪得过面前这二人。他知道自己威胁的手段对眼前二人全无用处,也不再油嘴滑舌。

    小哑巴虽不再哑巴了,但仍旧如同闷葫芦。

    “那你呢,你医术诡异,又是何人?”

    半晌,那道慢吞吞又带些结巴的声音响起。

    “你先说。”

    “你看什么?”

    “能、能、能!”

    “百川宗几时也成了横行霸道蛮不讲理的匪派了,那这疾风寨行事还真是深得贵派真传。”李秋风淡淡道。“要什么东西,改日教叶知谓亲自来取。”

    小哑巴摇摇头,又装起了哑巴。

    叶景跃跃欲试的心也慢慢按了回去,他试探道:“但我若空手而归,师父必定会怪罪……李少侠,你既与我师父相识,又何必护着这贼人。”

    沈蓉松了一口气,见老怪已经毒得脸色发青,踌躇片刻决定帮他找药,却被李秋风阻拦。

    一时间屋子又静了下来。

    “我喜欢李秋风。”

    “龙鳞草我拿到了,他的毒……”

    老怪嘴角流血:“我就是一个普通游医,平时自己瞎琢磨医术、咳咳、医术诡异也是因为、没有正经拜过师……”

    李秋风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置可否。

    李秋风又道:“他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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