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于是他那被夜风冻如冰块一般的手指探向了李秋风宽厚的手心。

    常盈没有多看,毕竟看着一个人连斧子都拿不稳的人劈柴,是一种折磨。

    再说了,这里只有这么一匹马,常盈也没得选。

    “你做什么?”

    一个也是偷,两个也是拿,都是顺手的事情。

    没有任何反应。

    后者的手很暖,实际上,李秋风整个人都像个火炉一样,常盈只是蹲着,就能感受到从他身上迎面扑来的热气。

    他慢慢蹲下身子,将手在人眼前晃了晃。

    常盈提着灯快步走着,眉心微蹙:“我、我是来找你的,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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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秋风一拍马屁股,老马立刻跟上。

    常盈看着灯光映照下忽然出现的李秋风,一下子呆住,好半晌他才恢复正常的呼吸。

    李秋风盯着常盈上扬的嘴角,没吭声。

    常盈也跟着直起身子。

    常盈大着胆子准备继续偷马,忽然间想起什么,又转身停住,看着李秋风拿在手上的那柄黑色长剑。

    他不知道路,东转西转了许久才找了马房。

    “是吗?”

    但她绝不能就此放弃,沈蓉总觉得李秋风的要求没那么简单,他绝对只是为了考验自己的心志。

    沈蓉连劈几下,但都没能劈开完整的一块木头,反倒是细皮嫩肉的手心都被擦出了血。

    常盈头也不回,佯装生气。

    再者说了,趁着沈小姐在这里闹得鸡飞狗跳,自己才能更加悄无声息地把马偷了。

    常盈甜甜一笑:“当然,这里太冷、不好睡。”

    那堆满干枯稻草的马棚里只有一匹黑色骏马站着,悠闲地咀嚼着草料,不时甩着长鬃,虽然从混沌的眼珠和不再有光泽的毛发上看出,这匹马确实很老了。

    但是常盈看过李秋风骑,这马跑起来很轻盈,是匹好马。

    她不愿意承认自己不行,但内心里却已经服输,沈蓉讨厌这种感觉。

    此时此刻李秋风一定躲在某个角落,看着自己的选择,只要自己能坚持,即使一块木头都劈不开,也能打动他收自己为徒。

    常盈被戳穿,几乎没有羞赧,反而倒打一耙:“你偷我东西。”

    果不其然,下一刻,李秋风黑沉沉的眼珠子立即睁开,两人的目光相接,那洞察一切的目光似乎能照得一切幽暗无处躲藏,包括常盈见不得人的坏心思。

    ……

    常盈看了一眼,一摸衣袖,立刻去抢,李秋风已把那个小行囊收了回来,放在了自己的怀里。

    常盈小心翼翼地走近,干枯草枝被他踩得窸窣作响,好在没人,他轻轻绕开马槽,点燃马厩壁上的一盏灯,正准备将缰绳解开,余光中看到了什么,动作忽然停住。

    因此一碰到李秋风,常盈就知道不好了。

    李秋风一直慢半步跟着,闻言突然快走几步,将一只手上的东西拿到对方眼前。

    “是吗,那你收拾东西干什么?”

    常盈笑起来的时候整张脸都柔和了,尤其是上扬的眼梢,将他本身自带的不近人情的冷美人感给迅速削减了。

    常盈讶异地看了他一眼,见他确实不再追究,这才道:“你要走了、我也得走,我又没有马,我还没有钱。”

    李秋风探囊取物并不觉得不妥,被这么指控,答道:“好,那我们扯平。”

    一丫鬟道:“小姐,你何必吃这个苦?”

    李秋风微微用力,将人拽得更近,几乎要鼻尖相贴的程度。

    “原来是这样。”

    “我不是这样的人。”

    李秋风反手握住常盈的手,热乎乎的体温迅速透过掌心传向常盈整个冰凉的□□。

    李秋风盯着他,盯得太久,等到老马马蹄踏踏,发出咴咴的鼻息,他才如梦初醒地松开手,支起半个身子。

    一个男人陷在厚厚的草木里,枕着自己的胳膊席地而睡,看样子睡得很香。

    “真的不要吗?”

    “我还以为你是来偷我的马的。”

    常盈面不改色地编瞎话:“我、我见你没回来,找、找你。”

    沈蓉抹了把汗,让她一个十指不沾阳春的千金小姐突然干这些粗活,的确是十分强人所难。

    李秋风追上,顺手解了缰绳,喊住常盈。

    常盈慢慢蹲下身,将手伸向了那柄剑,然而李秋风将它拿得很紧,常盈不得已要先松开李秋风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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