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齐二伤心摇头。

    一男声怒骂。

    李秋风无奈地扯住常盈的后领子，提了回来。

    常盈黑红色的衣料被水打湿，薄薄地粘在身上，手臂上道道肿起的鞭痕清晰可见。

    常盈醒来的时候，忍不住骂了一句。

    “不认识。”

    一醒来，梦里如影随形的那股怒意也随之飘散了，常盈只觉得肚子饿了。

    常盈用力甩了甩脑袋，把脸上的水珠甩开，他双眼刺痛，看什么都朦胧。

    “不必。”

    冰凉的水一齐争先恐后没入他的鼻喉，常盈呼吸不上来，满腔都是血，就在快要被溺死之时，终于被人扯着脑袋抓出水面。

    “他就是个凑数的垃圾，碾死他我都嫌没意思。哥，咱走吧。”

    “阿盈，你睡得够香啊，下面闹成这样都没把你吵醒？”

    那个梦十分真实，但是再真实又落不到实处。他想不起那几个人是谁，又为什么要这样打骂自己。

    就在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他听到了雨声，细密的秋雨打在窗棂，像是游人低低的泣诉，哀婉徘徊。

    一个声音抢答：“孟万仇死了，就在昨天夜里。”

    那声音继续道：“对啊，他是被人捅死的，捅在心口，一刀没死、捅了好几刀，肉都翻了出来，血流了一地，都漫到门外了。你说奇不奇怪？”

    他还没将对话听个明白，一个人匆匆走近，将常盈推了回去，一个转身便将门带上了。

    常盈披散着头发，匆匆下床，拉开门，吵嚷声立刻倾泻进来。

    但他尝试了很久，尝试得脑袋发晕也没有成功。

    常盈的脑袋被重击，偏落向一边，好半晌他都起不了身。

    常盈反问：“他不是只断了条腿吗，怎么好端端的死了。”

    话音刚落，门被人再度推开。

    常盈点点头。

    “怎么做个梦都那么疼。”

    齐二大踏步地走进，折扇敲敲自己的大腿。

    没人看得见，因为李秋风很是履行了自己“侍卫”的职责，将常盈挡得严严实实，甚至还顺手将常盈挡在额前的一绺头发挽到耳后。

    “好久不见呀，小郎君。哈哈，其实也没多久，我就说我们有缘，有缘自会相见。”

    有潇和平静无波的声音，有有越不平惊慌的声音，还有一道既熟悉又陌生的轻佻男音。

    “我不喜欢你这双眼睛，太邪。”

    “所以，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没有头绪，想也白想。

    他没有下床，掀开纱帘想喊李秋风。

    日光已经晒在了空空荡荡的羊毛地衣上，李秋风并不在。

    最后一人离开时，还狠狠踩了常盈的手。

    做不做梦都疼。

    常盈的脑袋从李秋风的胳膊旁冒出。

    不如再睡一会呢。

    常盈尚未清醒：“好，马上走。”

    常盈本想说我睡的一点也不好，但此时大脑渐渐反应过来了，他见李秋风面容严肃，的确是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常盈仍旧不给面子。

    李秋风将包袱丢进常盈怀里。

    他分不清东西南北，拔腿就走。

    他一面穿衣，一面追问：“什么事？”

    “我们走。”

    半晌，姗姗来迟的潇和娘子才反问：“齐岱，你认识他们？”

    “在下倒是十分想结识呀，只可惜小郎君不肯赏脸。”

    那丁零当啷的玉佩声，以及轻佻的那句“小郎君”，让常盈悄悄翻了个白眼。

    透过红色迷蒙的视线，他看见几双银边黑靴款步离开。

    常盈觉得那只终日紧揪不放的手骤然一松，他顺势整个人往后摔去，摔进了水里。

    若真有其人的话，难不成就是梦里那几个人下毒把我害成这样？

    “鞋子没穿好、外衣也没穿、头发也没梳，你刚醒？”

    “你算什么东西啊，你真以为穿上这衣服就和我们一样了吗？你再敢不识好歹，就不是呛几口水这么简单的事了。”

    声音越来越近，常盈不抬头便已经知道来者是谁了。而李秋风先人一步，将常盈牢牢挡在了身后，不急不缓地帮他将在衣服最上面系好。

    他再低头，低洼的一隙水里照出自己的脸，稚嫩而又扭曲，怒火和恨意几乎要把他的面容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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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干巴巴的笑声落下，没有人附和。

    疼，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