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但是，她高兴啊。

    “兴致来了，懒得再寻旁人。”

    但仔细想想，又觉得是故意的，故意地放低姿态，故意地讨好她。

    语气清冷，毫无求饶的姿态。

    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

    “夫人，求您，疼我。”

    她忍着疼，低低地喊了一声：“夫人。”

    大家都是玩玩。

    她们都说，这男子是个妙人儿。

    萧宁故意撩拨，故意吻她。

    屈辱，让人抓狂。

    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方才还枯寂如死水，此刻竟漾起莫名的柔色来，那柔色，如同三月里被春风吹皱的池水，潋滟生波，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丝丝缕缕，缠绕上来，几乎要将人溺毙其中。

    沈今生神色微怔。

    只能收着，藏起所有的欲念，像夜色一般，紧紧地包裹住，压抑住。

    从三月的春风，到四月的花，再到五月的树。

    男人都是虚伪的，前一秒还说着爱你，下一秒就对着另一个女人说着喜欢。

    她更有兴趣了。

    萧宁唇角那抹玩味的笑意，终于真正漾开了。

    “夫人，我定保您满意。”

    做不到，沈今生不敢。

    嬷嬷的嗤笑尖锐刺耳：“夫人您瞧，这贱奴的命比草还贱，皮开肉绽了还能爬呢！”

    她不相信男人。

    在旁人眼中，或许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

    她从未想过要动真格。

    她走路累了，便让沈今生背着她，天气炎热，便让沈今生替她撑伞，就连逛铺子，也是沈今生替她付钱。

    她享受着这种被伺候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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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今生都陪着萧宁。

    转眼间，便入了夏。

    看花，赏月，逛街。

    在床上。

    所以，她不能动情。

    ——

    有人的心肝，又软又甜。

    沈今生永远会贴心地站在她身后，像个影子，随叫随到，而且还长了一双勾人的丹凤眼，眼尾上扬，似勾似连，那眸光，总是若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

    学规矩，学本事，学接吻。

    有时候，萧宁会想，这男子是不是没有底线，什么都能做。

    半晌，她缓缓抬起眼睑。

    这人宛如一朵怒放在寒风中的梅，开的孤傲，开的冷艳，可那她偏就要凌寒了梅花，偏要踩在梅花上。

    连街上的女人看了，都会久久地难忘。

    可在萧宁看来，这“男子”太硬，硬得硌人，本非她所好，只是……这张此刻沾染血污尘泥的脸，轮廓依稀可见往日的俊秀。

    每次，沈今生都会收起所有神情，不拒绝，不反抗，配合她做所有想做的。

    萧宁的目光随着地上那抹缓慢移动的血影而移动，她一言不发，姿态依旧慵懒，唯有眸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微光，直到那沾满尘土和血污的身体终于匍匐在她绣着繁复金线的鞋尖前，终于有了动作。

    沈今生死死地咬着牙，像是要将牙齿都咬碎般，细看，双目低垂，脸色惨白，神情悲戚。

    但最后一步，却总是不让她越过去。

    “我知道，您想看我求饶。”

    一旦迎合，就会被萧宁发现她的女儿身，到那时候，萧宁不会放过她，玉衡也不会放过她。

    她抬起脚，毫不留情地踩在了沈今生的头上，脚踝微微转动，力道加重，将那张沾满尘污的脸死死碾在冰冷的地面上，“这就是你爬过来的报酬。”

    任她折辱。

    她与玉衡，名为夫妻，实则陌路。

    罢了，勉强入眼。

    鬼使神差地，她用脚尖微微挑起沈今生的下颌，迫使沈今生抬起脸，这个动作，带着居高临下的驯服意味，又掺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狎昵。

    这天夜里，春情浓烈，又是蜡烛摇曳的昏暗之际，萧宁动了情，两个人衣衫散乱，她跨坐在沈今生身上，唇贴着她的耳垂，吐气如兰：“沈今生，你今日可不要想着敷衍我。”

    这次，亦是如此。

    “今日告诉你，我身边缺个暖榻的。”

    两人聚少离多，玉衡在外面寻花问柳，她一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闹到明面上，她是不管的，毕竟，她自己也养了几面首。

    “只要你听话，”她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蛊惑，“我保你荣华富贵。”

    她会被他们吃得骨头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