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沈今生一怔。

    隔了一会儿。

    是沈今生。

    萧宁斩钉截铁：“滚！”

    “吱呀”一声轻响。

    “夫人？”她放轻脚步走近，将铜盆搁在檀木架上，“可是老爷说了什么不中听的？”

    萧宁嗔了她一眼：“难不成你还喜欢男人？沈今生，你可别恶心我。”

    晨光已渐渐升起，天光穿透了云层，几缕霞光如诗，打在屋里，斑驳，破碎。

    她的夫人啊，连示弱都要这般逞强。

    她平时脾气不好，但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就朝玉衡发火，可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只要一看到玉衡那张脸，就莫名地觉得心烦。

    萧宁舍不得她，光是这个认知就让她的心尖发烫。

    “若早知你是这等面目可憎、心胸狭隘之徒，我萧宁便是抗旨，也绝不会嫁你。”

    萧宁恢复了平时骄矜的神情，她让沈今生睁开眼，起身简单洗漱了一番，坐到梳妆台前，开始整理仪容。

    下一秒——

    沈今生：“……”

    萧宁缓了一会儿，直起身，捂住沈今生的双目，说：“你闭上眼，不要看。”

    萧宁平时说话的时候，是强势的，居高临下的，带着倨傲，她惯会把自己的观点、喜好强加在对方身上，而且不容反驳，一旦对方有丝毫反抗的意思，她便会立马翻脸，说对方不尊重她，甚至还会引起她的怒火，当场发一通脾气。

    失态的模样，自然不肯让沈今生看到。

    虽然是个女人，但对外，一直是男装示人，在王府里伺候，也一直当男人来养。

    他一走。

    沈今生定定地看着她，袅袅娉婷，如出水芙蓉，又似晓露蔷薇，神情有些恍惚，家中的妻这么美，这么明艳，玉衡怎么会不动心，去爱一身臭味的男人？

    可这层遮羞布，被玉衡亲手撕开了。

    是了，玉衡喜欢的是男人。

    “滚，给我滚回你的封地去，现在立刻。”

    她说完，刚坐到床上。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他阴沉着脸，眼中似要喷火：“你说什么？”

    她起身，走到萧宁身后，环住她的细腰，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老爷就是不知好歹，身在福中不知福，明明夫人这么美，他居然还说不要。”

    门被摔得“哐哐”响，不用看，也知道他此时有多生气。

    萧宁语气幽幽：“你该庆幸，玉衡喜欢男人，不然你也到不了王府。”

    可偏偏，她是女人。

    那扇刚刚被狂暴关上的门，竟又被缓缓推开了。

    所以，在被人揭破身份之前，她都是个“男人”。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那个混蛋凭什么带你去西北，那个鬼地方，冻不死你，渴不死你，听说夏天不下雨，冬天不见太阳，还风沙四起，你去了能活着回来算你命大。”

    萧宁便往她怀里扑去，那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几分执拗，像是要把这几个月的隐忍都倾泻而出，“你不要去西北，我不要你去西北。”

    赌赢了。

    此刻都有了答案。

    透过薄雾，她看见萧宁独自坐在雕花拔步床边，素白手指攥着锦被一角，目光凝在虚空某处，连睫毛上的泪珠将落未落都浑然不觉。

    连呼吸都不痛快。

    端着盆热水站在门边，氤氲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

    “好好好，我不去，不去。”她放柔声音，轻抚萧宁颤抖的背脊。

    萧宁的心跳，不知为何，也慢了几拍，她大梦初醒般，呆坐在床上，怔怔地看着窗外。

    几个月的朝夕相处，那些假装不经意的触碰，那些深夜同榻时小心翼翼的靠近，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

    萧宁冷笑一声，寸步不让：“玉衡，你如今倒在我面前摆起主子的谱来了？既说是交易，你又凭什么在我这里指手画脚？”

    “好！好！好得很！” 玉衡怒极反笑，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胸膛剧烈起伏，他猛地转身，再不留恋，狠狠摔门而去。

    她自然明白，顺势说了句玩笑话：“那也挺好的，我挺喜欢女人，若是老爷喜欢的是个女人，我怕是得不了夫人的喜爱。”

    真是瞎了眼。

    沈今生顺从地闭上眼，唇角却忍不住上扬。

    “沈今生，你别去。”

    这几句话，真是往玉衡心窝上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