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清晨，天还未亮，沈今生便醒了。

    沈今生撩起眼皮，对上萧宁的眼，她眼中波光潋滟，眼尾晕红。

    沈今生扯了扯嘴角，僵硬地收回手，眼眸低垂，轻声道：“是我唐突了。”

    “我想抱您。”

    是乌迁，站在院门外，并不进，冷漠的眸子对上沈今生的眼。

    于是转了个身，反到床上，在萧宁身侧的位置，端详着。

    萧宁不自觉开口：“沈今生。”

    “起码等伤好以后，不是吗？”

    沈今生目光落在她唇上，说：“我伤的是腰，手没事。”

    她盯着萧宁，像是要确认什么，又问：“真的不想吗？”

    沈今生突然就改变主意了。

    萧宁气音更喘：“不成。”

    就在沈今生的手摸上她腰间系带时，萧宁按住了作乱的手，喊“停下来”的时候，压着气音，语调已经乱了。

    等了一会儿，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动静。

    沈今生站定。

    萧宁没有回答。

    半明半暗的光线中，女人的脸庞一如往日美艳，但长睫下一片暗影，细白的指尖捏着纸张，昭示着，正在神游。

    她习惯晚睡早起，并不觉得有任何不妥，梳洗之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坐在院子的台阶上，静静地等候着萧宁醒来。

    她起身，往后退，想逃离这窒息的氛围。

    一只手抚着沈今生的后脑，另一只手摩挲着她的手，滑进她的指缝，和她十指紧扣。

    门也拧不开，估计被反锁了。

    萧宁没应。

    淫欲，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人性，在情爱的氛围下，再庄重、再矜持的人，都会失了态。

    连语调都是小心翼翼的。

    “前些日子不是才……才做过？”萧宁从沈今生怀里钻出来，退回到安全距离，整理好寝衣，语气恢复如初，“今夜太晚了，该归寝了。”

    “为何？”

    这副模样，像极了她刚上萧宁床时，那种惊慌失措、不知所措的模样。

    一声、两声，叩到第三声时。

    萧宁翻过一页纸，看着上面清秀的字体，平静道：“不想。”

    有人来了。

    “我还没到如狼似虎的年纪，再说，你一身的伤，这样疼着，怎么服侍得了我？”萧宁烦躁地揉着眉心，叹了口气，“你是存心要折磨我，还是存心要折磨你自己。”

    沈今生穿着素白的里衣，身形纤瘦，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酒气，一步一步朝萧宁走去，走近，再走近。

    “夫人要我带话。”他捂着嘴，咳嗽一声，学着萧宁的语气，“我回娘家了，你把这个院子守好，莫要给旁人占了便宜。”

    沈今生并不意外，捧着茶杯轻啜了一口，骨节分明的食指在杯沿上有搭没一搭地轻叩着。

    她向来是不沾酒的，这是第一次。

    沈今生手一顿，眸中一瞬的失落。

    呼吸却变得急促起来。

    认定的事情，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萧宁回神，转头。

    萧宁默了默，应：“好。”

    她倾身，手从被子下探过去，触上萧宁柔软的肌肤，唤道：“夫人。”

    怎么求都没用。

    萧宁回应着，动作从生涩到熟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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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挨得很近很近，近到沈今生能清晰地感知到萧宁的呼吸、心跳，近到可以窥见她的意乱情迷。

    她当然知道沈今生的秉性，看着柔弱，其实骨子里倔得很。

    有时候她都怀疑，沈今生才是主子，特别在房事上，一不留意就会翻云覆雨，将她折腾得下不了床。

    吻越来越深，绵长。

    看来，得下点猛药了。

    沈今生想，也是。

    她坐在萧宁身侧，试探着伸出手，替她拔去落在胸前的长发，问：“夫人，今晚，您想不想？”

    见沈今生抱着枕头下床，她复又道：“枕头留下吧。”

    沈今生挑眉，面色冷淡，“那我去书房睡？”

    门被推开，又合上。

    沈今生呵了一声，利落地将枕头扔到床上，旋即转身出了门。

    沈今生就当她默许了，微微低头，冰凉的唇覆在她温热的唇上，轻轻辗转、吮吸，撬开她半遮半掩的唇，滑入了唇齿间，一寸寸攻城掠地，极尽缠绵。

    门合上的瞬间，萧宁抚上胸口，用指尖轻轻地蹭着挂在胸前的玉牌，闭着眼微颤地吐出一口气。

    是欲望，也是情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