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寒意汹涌的冰室中陈列着一排木床,小太监上前掀开一张白布,露出一张四十上下的脸。

    人定时分,迦音将正殿中燃尽的白蜡烛换下,点上新的,到内殿时遇上林双坐在檐下。

    都到晚膳的点了还没醒?经书抄完了?林双一指推开窗往里看,道:去把她喊醒吃饭。

    寝殿内没点灯,依稀能看到床帷里隆起来一团。

    林双问:仵作怎么说?

    一日不将此事查清,皇帝就要多冷落沈良时一日。

    她正执子与自己对弈,问道:这是什么?

    她说话向来冷淡,有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迦音走到桌前立着,只拿起一颗黑子犹豫片刻后直接放在最中间。

    去看看点香阁副总管的尸身。

    裕妃在殿上步步紧逼,襄妃适时地提了一嘴熏香,得利之人更是显而易见,林双都不用猜就知道是她二人在背后主使。只是她没想到襄妃看起来一副病歪歪的样子,野心倒不小。

    两只不知从何得来的金钗,就困住嘉乾宫和露藻宫。

    林双姐回来了。

    林双离开慎刑司时,雨还不见要停,她打着伞、提着衣摆,沿着宫墙慢慢往嘉乾宫走,宫道上少人,只剩披着蓑衣巡逻的侍卫。

    迦音道:陛下命各宫都要点白烛,不能间断。

    虽然桑朵没能一头碰死将脏水泼到沈良时身上,只有晏嫣然被暂时囚禁,但也成功当皇帝疏远了沈良时。

    这么多人,如何一一检查身上有无伤口,如何找到那个杀人凶手。

    迦音摇头。

    迦音拍了拍衣袖上的水,见已快月上中天,林双还坐在檐下没有动的意思,便问:林双姐还不去睡吗?已经很晚了。

    先是桑朵模棱两可地指认沈良时,又有刘公公死时手中握着缠花金钗,让皇帝怀疑到晏嫣然身上,背后人胃口之大,想一举吞下两位贵妃。

    林双二指拨着尸体的头偏向一侧,露出颈侧的乌紫勒痕,尸体脖颈上还有一些抓痕,应当是挣扎着去抓绳子时留下的。

    噩梦连连

    雨噼里啪啦地打在伞面上,震得手心发麻,她将伞换到另一只手中,透过灰蒙蒙的雨幕,能隐约看到嘉乾宫的轮廓了。

    方才陈光隆和跟班的话萦绕在她心头,宫中女人背后或大或小都有个门楣撑着,前朝后宫、宫里宫外照应一番。

    林双迈到檐下,将伞收起靠在门边,接过迦音递来的姜汤一饮而尽,问:贵妃呢?

    但林双还是把黑子推到对面,道:我教你,坐。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林双颔首,依旧低下头看棋盘。

    雨不停地顺着黄瓦一连串地落在台阶边,院中已经蓄起水,桂树几经摧折还是没开出花来,林双按照记忆中江南堂侍弄花草的方法折腾了几日,堪堪留住它一条命。

    林双心中暗嘲自己给人当起管家来了。

    在想一些事情。林双从棋盘上拿起几颗棋子,道:你今晚守夜吗?

    迦音颔首。

    用力之大把指甲都抓断,要么会在凶手身上留下伤口,要么是抓到他身上的某样坚硬之物,比如侍卫身上的软甲、刀鞘等。

    皇帝没有想象中那么宠爱沈良时,她如今孤家寡人,一无血亲帮扶,二无心腹照应,只怕以后惹得皇帝不高兴也没人会帮她求情。

    这宫中的女人还真是一个赛一个棘手。

    陈光隆从一侧书架上拿起一本册子翻了翻,道:仵作说是被绳子勒死然后挂到树上去的,大概是在皇后娘娘小产前半个时辰断的气。

    迦音道:娘娘午休还没起。

    人人羡慕她坐到贵妃的位置上,她看上去风光无限,实际早如同浮萍一般,只能依傍着圣宠而活,日后哪怕生下皇子,这样的母家也争不过其他皇子,待到沈良时人老珠黄,被皇帝厌弃了,就只能泯然于宫中。

    会下棋吗?

    林双皱起眉来。

    迦音为难道:还是别了吧,娘娘昨晚做噩梦了,叫的凄惨,定是没睡好。

    她的思绪随着雨声慢慢飘远。

    她隔着白布抓起尸体的手,果然在其指甲缝看到一些血迹,以及中指的指甲断掉一节。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