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2)

    晏嫣然得了好处还卖乖地凑上前去，多谢贵妃娘娘关心，臣妾不甚欢喜呢！

    林双一反往常地追问道：尽早是多早？

    沈良时问：你有什么事很着急要去做吗？

    晏嫣然将花递到她手中，道：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沈良时皮笑肉不笑地道：不客气，接下来可不顺路了，晏贵妃感兴趣的话可自行再折几枝花，本宫就不奉陪了。

    她从书后抬起眼来看沈良时，贵妃什么时候安排我出宫？

    追月上前来架起逐风，得体道：娘娘不必担心。

    不对，手，再抬高点。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按下来，廊下的烛火不甚明朗，照得整个院中明暗交叠，被救回来的桂树叶子早掉得差不多，光秃秃地立在院中，月光落下来，又凉又寡淡。

    小雨点费力地举着两条手臂，艰难道：再打直就脱臼了

    沈良时转了转手中的菊花，轻轻嗯了一声，道：我找机会尽早送你出宫去。

    林双道：年关逼近，武林中人都会返回本家，四处人员流动，各个地方必定会加紧把关，我想回去就没那么容易了，何况我还得赶回去过年。

    此时嘉乾宫中已是灯火通明，能听到有孩童嬉笑声从里面传来。行至内殿，还能听到衣料破风之声，似是有人在练武。

    晏嫣然垂眼扫过那朵菊花，问：那你呢？你为什么嫁给陛下？

    沈良时走上前去，躺进另一个躺椅中晃晃悠悠起来，道：本来这个月中就该放适龄宫女出宫去，但皇后崩逝，宫中事一下多起来，此事也只能往后缓一缓，怎么也要缓到百日之后。

    林双躺在摇椅里，手中握着一卷书，眼神从未离开书面，嘴里却有模有样地指导着，再抬高，打直些。

    宫人缀在她身后，渐渐消失在晦暗的御花园中，一行人很快穿过两条宫道回到嘉乾宫。

    沈良时笑了一声，抬起下巴示意她的指尖，道：回去洗了吧，让别人看到又要招惹事端。

    康瑞！你怎么了？！沈良时大骇，连忙去探他的鼻息，想推他又不敢，生怕弄出人命来，康瑞！你醒醒！

    沈良时的手一松开，那朵菊花就倒折下去，不堪重负，她叹出一口长气，一只染着鲜红豆蔻的手伸过来，毫不犹豫地折下那朵菊花。

    摇椅上摇晃的林双终于舍得撩起眼皮看过来，水波不兴地啊了一声，道：看来是抽筋了，没什么事，拖下去吧。

    话落她支起身来，将手中的菊花插到林双鬓边，轻佻地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道：怎么不用你那日的假皮了，我倒觉得比你这副凶巴巴的样子好看多了！

    另一侧是逐风，他此时在门前台阶下扎着马步，背对宫门，整个人不停打颤，豆大的汗珠沿着下颌不断滴下。

    他成为太子之后，那时先皇已经病得很严重，为了冲喜，他纳了我为侧妃。

    沈良时不解地伸手拍他的肩，这一拍，逐风直接倒地不起，手脚还不停抽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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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良时惊魂未定地制止住还在努力打直手臂的小雨点，道：本宫不过离开一日，你就将我这嘉乾宫搅得腥风血雨。

    不行！林双啪合上书，沉声道：百日那岂不是快到年底了，我等不了这么久。

    嗯，是啊。林双深以为意地点头，懒洋洋道：这宫中的日子太无聊了，能斗的也都斗倒了，所以

    谁能想到，最不愿意议亲的宋颐婕成了最先嫁人的，整个人也开始端着拧着，学着怎么当一个好妻子，怎么善待府中下人，怎么和京中贵妇周旋，怎么迎来送往皇子府上的客人，先帝不止一次地夸她大方得体有风范她再也没提过她的侠女梦，直到成为皇后，甚至也没再骑过马了。

    沈良时在晦暗中沉默了一瞬，还是道：下个月吧，下个月初是寒衣节，届时我看看能不能送你出去我也不确定。

    穿过御花园，大朵的菊花已经绽放，因为开得太过旺，它在暮色下鲜艳动人，却在枝头上摇摇欲坠，沈良时伸手轻轻托住它，花瓣上还有烈日带来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