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人要认识他们自己，知道自己的长处与短处，敢于承认自己不擅长的事物——然后学会放弃。

    虽然可以用“日本公安的行事作风”或者“组织卧底的需要”来解释，但降谷零自己心里清楚，他的心理已经出现了些许问题。

    我笑了笑：“没什么，告诉你这个u盘的密码，是0522。”后面的数字我特意用英语说的。

    他与黑衣组织的气质太格格不入了。

    也许这些问题会在卧底结束后被时间慢慢抚平，但现在——距离扳倒组织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的现在，他无暇也根本没有意愿去考虑自己的问题。

    当然有些时候我也要在直觉的帮助下拉住某些人跃跃欲试以身试险的做法。

    我靠在车后，忍受着动荡的车身，努力使自己不要被摇的东倒西歪——波本他究竟怎么做到把普通马自达给开成高达的——闭着眼问主神怎么办。

    黑衣组织的人都是疯子——无论性别，无论年龄，无论来历。只是有的人疯的明显——像是基安蒂，有些人疯的隐晦——像是琴酒和贝尔摩德。

    解决了难题的我心情大好，终于有了一点逗这只爱炸毛的暹罗猫的心情。

    我说：“好——只要你确定。”

    但安室透从来没想过他会是黑衣组织的人。

    我闭着眼，陷入沉思。

    就连公安警察降谷零，在化名安室透潜入组织的这几年里，都感觉自己的精神受到了影响——尤其是在和他一起潜入组织，代号“苏格兰”的幼驯染诸伏景光“死”后，有些时候他心境不稳，做事会过于偏激。

    我并不讨厌别人来指挥我去做事——恰恰相反，这是我最熟悉的作战方式：我把我的一切交给我的队友，由他们全程统筹安排我的行动，我的能力，我的道具。而我只需要做一件事——就是完全信任他们。

    祂说：“我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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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尝试想想出一个解决方案，但刚想了一个大致开头就决定放弃折磨自己。

    无论祂是不是抱着好意。

    他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我没有在意他的迟疑，挥挥手走了。

    虽然我并不喜欢主神——某些意义上来说我甚至对祂有所怨怼，但我信任祂——至少在拯救世界这件事上，不会有人比祂更坚定不移了。而在算计全局，揣测人心和推敲细节方面，也不会有人比祂更擅长了。

    开玩笑——有外挂谁还自己动脑子！

    “zero。”我喊道。

    一大堆问题搞得我心烦意乱——尤其是在现在的我对曾经（或者未来？）发生的事一无所知的情况下。

    我很愉快地丢掉了脑子，把问题扔给系统，让祂来决定到底该怎么办。

    有多少人知道我曾是实验体的身份？之前的我在组织究竟是什么一个情况？我这次进入组织有没有人认出我来？这个u盘要不要交上去？如果交给组织要不要删掉我的资料？如果不交，我要找出什么理由，或者把锅推给谁？

    波本合上手心，自然地抬头问道：“嗯？鹤辞君刚刚说什么？”

    虽然那个青年看起来懒散又神秘，在他第一次进入波洛咖啡厅时安室透就注意到了这个气质不同于常人的青年，之后窃听到的内容更是令他对青年的警报直接拉满。

    更何况听这家伙的话，祂知道的还不少。

    组织的可怕之处并不在于它巨大的跨国规模，强有力的资金支持，或者先进的各类技术——当然这些也包含在其中，而在于它无声无息的思想渗透——你在里面浸润久了，会不知不觉地成为这个黑暗帝国的一部分。

    现在更重要的不是追问原因，而是找到解决办法。

    于是当我们彻底甩脱追兵，拐入一条小巷准备换身装扮离开时，我猝不及防扳过路上一句话没说的波本，把u盘摁在他的手心。

    主神低低地嘀咕了一句什么：“何止如此，你还交了很多朋友，搞了好几件大事，最后还把主角之一雪莉给策反了呢……”

    我没太听清，事实上我也不是很感兴趣——你不觉得提前知道未来是一件很无趣的事吗？只要知道是主神捣的鬼就行了，具体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后我总会知道的。

    我之前所反感的只是祂对我的隐瞒——我平生最恨隐瞒。

    安室透怎么都没想到白兰地竟然是那个几乎每天都来咖啡厅，每次都只点生椰拿铁和招牌三明治的黑发青年。

    主神犹豫了一下：“你什么都不必做，直接把u盘交给波本，然后告诉他密码就行了——密码是0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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