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师兄，当年青山中毒之事已是蹊跷，如今鸾笺又殒命，我绝不可能再坐视不理！”女子深吸一口气，似在努力平复情绪，声音却依旧坚定，不容置疑。

    一阵短暂的嘈杂之后，只听女子又开口道：“师兄，待雪儿长大成人，你将这锦囊与这把剑交予她。待此间恩怨了结，寒山归来，定当赴汤蹈火，报答你的恩情。”

    “可是累了？”一道清冽如泉的女声在寂静中响起，给黑夜中的人带来一丝慰藉。

    这一次，师父没有回应。

    沉默良久，最终，全部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男子缓缓说道：“师妹，前路艰险，你一定要多加保重。”

    持剑人被吹的连连后退，忙按住头上斗笠，一个跟头翻身向后，踉跄几步稳住身形。

    那声音清凉如水，潺潺流入小拂雪的心底，无端让她感到安心。

    “师兄？那师父的师兄，也是雪儿的师兄嘛？”

    “师伯？那师伯会给雪儿买糖葫芦吃吗？”

    “较真？师兄，我与鸾笺相识多年，她是如何之人，我再了解不过。她与青山恩爱不假，可绝不可能为了一个男人便白白葬送了自己的性命！更何况雪儿还如此之小，她又怎么会舍得下心？”女子情绪激动，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与愤懑。

    “会的，他还会教雪儿很多很厉害的武功。”师父的声音轻柔。

    “雪儿应当叫他师伯。”师父耐心地解释道。

    小拂雪忍不住揉了揉犯困的眼睛，小手紧紧攥住身旁人的衣袖。脚下的雪地松软不实，让她心生怯意，不自觉地往那人身上靠了靠。

    话音刚落，小拂雪只觉双脚突然离地，下一秒，便稳稳落入一个温暖而柔软的怀抱中。

    暮色沉沉，阴云似墨，浓重地压向世间，将天光全然遮蔽。

    见那婴孩哭声更急，忙又飞身向前，腕间轻转，挽出一连串剑花，剑风呼啸，试图将周围的黑暗都撕裂。

    半晌，却也弱下了声，无奈道：“只是……雪儿无辜，我不想她卷入这场恩怨纠葛之中，还望师兄能够代我照顾雪儿，就当……就当是我求你！”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之际，她只觉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睡吧，等醒来后，就一切都结束了……”

    “唉……”男子长叹一声，“雪儿既是你的徒弟，也是我的师侄，你放心，我定会倾尽全力，抚养她长大，悉心教导她。只是，你……”

    “哇，真的吗！雪儿要学会很厉害的武功，然后保护师父，还有爹爹和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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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拂雪似乎感受到师父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可她实在太困了，眼皮越来越沉，小脑袋也忍不住开始一点一点的。

    话到嘴边，却又犹豫着咽了回去。

    话音刚落，只听一阵衣袂飘动的声响，随后，便再无半点人声。唯有风雪簌簌，在寂静的天地间肆意呼啸，无情地填充着这片死寂。

    “师妹，他二人的死或许只是一个意外，你何必如此较真呢？”

    师父沉默了片刻，轻声回道：“去见一位故人。”

    靠在师父肩头，小姑娘困意愈发浓重，却仍强撑着问道：“故人？是什么样的故人呀？是师父的朋友嘛？就像长风哥哥那样。”

    “不是朋友，是师兄。”

    迷迷糊糊间，她似乎听到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随后，便坠入了甜美的梦乡。

    “师父，我们要去哪里呀？”她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倦意，小脚在空中百无聊赖地晃了晃。抬眼间，看到师父左肩落了不少雪花，便伸出稚嫩的小手，轻轻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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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男人似是不知道如何反驳，被噎得半晌说不出话。僵持许久，语气终是不自觉地弱了下来，却仍试图劝阻道：“师妹……”

    一抹剑光破黑夜而来，猛的斩向林间深处。霎时，狂风骤起，呼啸声伴随着婴孩哭声同时响起。

    小姑娘窝在师父怀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不安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诶，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青山与鸾笺也是我的好友，照护他二人遗女，我自然义不容辞！”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