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白虎岭前,众白氏弟子已然收拾好了行囊,整装待发,随时准备下山。

    柳拂雪被噎的说不出话,她知师兄是不愿让她为自己得罪锦官白氏,遭人诟病。可她还是为师兄感到委屈。

    白渚清理了理柳拂雪被风吹乱的头发,从腰间卸下一块玉佩,塞入柳拂雪手中。

    宁无伤一路将众人带上白虎岭,大摆宴席,热情款待了一番。然后去拜见了宁苍山,白渚清带着白氏弟子,送了贺礼,客套寒暄一番,便算是完成了,打算回宗门复命。

    师兄向来待人温和有礼,嘴角带着笑意。从前在山上时不知,如今才切身感受到师兄承受着的是如何伤人,比今日还要强上百倍千倍的恶意。偏偏师兄还不怨不怒,只一人默默承下。

    柳拂雪撇了撇嘴,不服气道:“师兄,我不是小孩子了,虽说修为不及你和师姐,但到底还是足够自保的。寻常之人伤不了我,你就放心吧。”

    这玉佩用的是上好的羊脂玉。其玉质上乘,色泽温润洁白,毫无瑕疵,触手温凉,细腻光滑,精心雕刻成圆盘云纹状,巧夺天工。这是锦官白氏的令佩。

    闻言,白渚清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一声,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轻声道:“万事小心,等我回来。”

    她只是听这些人几句便已受不了,可师兄却是已然过了将近二十年这样的日子。

    能忍到如此境地,柳拂雪只能想到一个原因:赎罪。

    柳拂雪被他眼中的炽热所惊,心脏为之一振,下意识的握紧二人相交的双手。

    有熟悉之人,柳拂雪也开心,只道昭昭一切都好。

    柳拂雪气道:“师兄,他们那么说你,你就不生气?论长幼,论尊卑,你都在他们之上,他们这番说辞,也太不尊重人了!”

    以宁无伤为首的迎接队伍早已在山脚等候。见柳拂雪竟然也来了,少年笑容灿烂,高兴极了。路上故意放慢步伐,与白渚清一左一右走在柳拂雪旁边,不时寒暄,还问了问宁照晚在临安的近况。

    却见白渚清眉目淡淡,平静无波,显然已经习以为常,只是轻声道:“事在人为,无端恶意之言,又何必去逞口舌之快。”

    无父无母,宗门不喜。背负骂名,同门欺凌。

    “就是就是,还有那个什么白渚清,我呸,一个叛徒之子,还摆出一副破架子,傲气给谁看啊?”有人附和道。

    柳拂雪听不下去了,转身就要冲上去,手腕却被突然一拉。

    可宁无伤好不容易见到一次心心念念之人,于是想尽办法、千方百计的留人。道众人路途遥远,来之不易,大可多玩几天,他清河宁氏定然将众人招待的心满意足。回门之日推了一日又一日。

    白渚清不接,反将她的手按回去,不容反驳道:“师妹,若我未及时回来,你可随时到锦官来找我。凭此玉佩,锦官白氏,你可畅通无阻。若有急事,亦可以它寻求白氏弟子的帮忙。”

    最后的结果,便是白渚清先带众人回门,之后再回清河来接柳拂雪。

    思及此,柳拂雪忍不住问道:“师兄,倘若有一天,你发现你父母并非叛徒,而是遭人诬陷,你当如何?”

    闻言,柳拂雪眉角一跳。

    柳拂雪心下一惊,忙将玉牌递回去,道:“师兄,你将令佩给我做什么,快收回去。”

    白渚清眸光被垂下的眼帘所掩盖,柳拂雪看不清他眸中神色。只见他薄唇轻起,嗓音带着一丝微哑回道:“往日之事,早已被尘封掩盖,不知从何查起。与其纠结于过去苦难,我倒更想珍惜眼前朝暮。”

    也可以让居心叵测之人不敢轻举妄动。

    柳拂雪心道自己又不是小孩子了,本想拒绝,说自己可以一人回临安。可白渚清不放心,执意要让她等自己来。柳拂雪拗不过他,只好答应。

    “要不是宗主亲自下的令,谁听他的啊,真是憋屈!”

    等到达清河之时,已是五天之后。

    看服饰,这几人应都是锦官白氏的支系弟子。

    与之回应的,是更用力的回握。

    白渚清对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莽撞。

    可表面是挽留大家,实则明眼人谁都看得出,只是舍不得柳拂雪一人而已。

    而柳拂雪也正愁怎么能瞒过白渚清偷偷行动,于是借坡下驴,也装出一副未有玩尽兴的样子。

    说到“朝暮”二字时,他的目光坚定望向柳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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