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2)

    孟寒山此刻还维持着出剑的姿势，柳拂雪顺着她剑指向的方向，却是瞬间被惊愣在原地。

    事态发展到这一步，是在场之人都未有想到的……

    七日前，清河城

    沈天南正无措的看着胸前的利剑，嘴角缓缓溢出一丝血迹来，然后越来越多，愈发不可收拾，他本就惨白的脸上，此刻更是毫无半点温色，就连嘴唇上的那一点朱色，也迅速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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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当年那个孩子？”孟寒山看了他半晌，忽而叹了一口气，竟抬头忽看向他身后那个始终无动于衷的人，问道：“问了这样一个人，值得吗？”

    可能是因为她恰好看清了他的唇形，他说：“救命之恩……当……以死相报……”

    生死不弃

    “师父……”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因为极度痛苦，无法发出声音来……

    “哈……哈哈哈……”沈青阳忽然笑了起来，转而望向站在他对面的这群人，一个个扫视过他们的面孔，最终停留在了楚涧松与孟寒山之上，笑道：“师弟，师妹……想不到我们师兄妹时隔多年再会，竟会是这样一副场景……”

    孟寒山冷眼望他，不带一丝情绪起伏，漠然道：“大师兄，我曾无比敬佩崇拜于你，觉得你是众弟子的表率，天下正道的杰出之辈，可如今走到这般田地，皆是你咎由自取！”

    白渚清也不可置信道：“师父？”

    他锐利地眼光忽而直扫向她身后的楚涧松，嘲道：“师弟，当年你当真是风光啊……逐鹿魁首，修士表率！可这一切……分明应该是我的！！！我才是沈氏少主，我才应该是那个被万人称颂之人！！！若非你横插一脚，我父亲又怎会动了心思，竟连宗主之位都想要给你继承？！！！”

    “什么？”沈青阳竟是一下愣住了，半天都未反应过来，“父亲他……不是要将奉天沈氏的传世秘诀交给你？”

    不知为何，柳拂雪看过他笑了这么多次，分明嘴角扬起的角度都差不多，可只有这一次，她才觉得，这是他发自内心的笑……

    孟寒山皱了皱秀眉，收手抽回了剑。

    此刻，就连沈青阳的脸上，竟也露出了一抹惊愕……

    沈青阳越说越激动，似被人戳到了痛处，再没有方才的淡漠，已然状似疯魔。

    “呵……”沈青阳冷笑一声，讽刺道：“你想与不想，还有那般重要吗？纵使你不想，父亲也已然偏了心！”

    可最先打破沉默的，竟会是沈青阳……

    “师兄！”楚涧松失声道：“你可知当初你我师兄妹三人，一同被师父带回奉天沈氏，一同被收入门下，为何却只有你被收为义子，只有你被允许冠以沈姓？从始至终，父亲想的，都是让你接手奉天，从未有过动摇！”

    没有了支撑，瞬间便跌倒在了地上，那一双凤眸之中，盛满了让人分辨不清的情绪，似悲怆……似哀伤……他眼角地那一抹泪痣，在此刻，却忽然变得更加妖艳……

    只见她的剑尖上滴着血，剑刃正埋于一人胸膛，贯穿而过……

    “咎由自取？哈哈哈……”沈青阳忽而笑的更开心了，“是……是我咎由自取，可走到如今，分明……分明是你们逼我的！你们又如何知晓，从前那么多年来，我身上背负的……是如何的重担，是如何的负担？！”

    在抬眼看向另一浑身浴满月光之人，更是心头一震。

    “你住嘴！”沈青阳大吼道：“师弟啊师弟，事到如今你还想瞒我！当年逐鹿会之后，父亲曾将你带入他的密室，彻夜长谈，你当真以为我不知吗？！”

    楚涧松却只是平静的看着他，待他说完，才缓缓道：“师兄，我从未想过……要与你争宗主之位。当年逐鹿会之前，你为救我而伤，师父是怕你带伤上台，会加重伤口，这才让我替你而上，可我真的从未想过，要抢你的风头。”

    “师父那是拜托我！师父知晓寒山不愿被困于世家之中，以后定会去云游四海，便拜托我等你继承宗主之位后，能够在你身侧扶持！而你却……如此乱想他的意图！”楚涧松也有些生气。

    沈天南气若游丝，疼痛已然麻痹了他的神经，此刻却忽然笑了，薄唇微动半晌，已然发不出声音……最终实在是撑不住了，便缓缓闭上了眼睛……

    柳拂雪已然懵了，愣愣地看向持剑挡在他们面前之人，喃喃道：“师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