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2)
再看台上之人,沈明烛的面色已经沉入夜水,似乎时刻便要发作。可唯有站在他对面的柳拂雪才能清楚看到,这位“沈宗主”的脸色有些奇怪,不是全然的不悦,反倒是……还有几分无措……
“大胆!何人竟敢在大喜之日吹奏唢呐?!”那右使看了一眼沈明烛的脸色,朝着门外勃然大怒道!
沈明烛伸手将它掀开来,却见那巾帕之中赫然躺着的……竟是一对金手镯!旁边还放了一封书信,信纸之上,赫然写着“沈明烛亲启”五个大字!
只是那人刚一开口,便被旁人凝重的眼神震慑住了,哑然半晌,终究没有说出声。
“入洞房——”媒婆喜气洋洋的吆喝着,便要指挥着侍女将柳拂雪先扶下去。按道理,新妇应当先回屋中等着,而新郎官,则应当留在宴中,与诸位宾客敬酒。
而这首曲子,则是姜氏曾有一位女子,与男子相爱,却碍于名声,不可直言相思,便作了这么一手凄绵婉转的曲子,以表相思之苦……
谁料那侍女还未碰上柳拂雪的衣袖,便忽听一阵高昂的唢呐之声,顿时吓了一跳,伸出去的手也是一顿。
再后来,便成了一首女子与男子求爱的名曲,流传至今。
在箱盖大开的一瞬间,众人皆是目露惊愕,却不是因为看到了什么太过离奇的东西,反而是因为这箱子中的东西……实在是太过于正常了!
“嗒!”
经此一遭,却是有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了问题……
谁能想到,在几十年后的今天,竟再次听到了……
“这……这不是……”已经有人忍不住了。
随着这唢呐的声音越来越大,其中曲调越来越清晰,在场终于有人听出了这是哪首曲子,瞬间又大惊失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料那唢呐之声竟然不降反升,还伴随着隐隐约约的脚步声,与什么重物叮呤当啷的声音,声声入耳……
骨节分明的手搭上那用红木做的箱子,指尖轻挑金属扣……
只见那红木檀箱之中,铺满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等谷物,而在谷物之上,则用巾帕悉心包裹着一个什么东西……
众人:“!!!”
“宗主!”右使大喊一声,走到沈明烛面前单膝跪地,将那箱子举于头顶道:“属下无能,未能抓到贼人,只……找到了这个被放于门口的箱子!”
婚宴之上出现唢呐,在场人面色皆是一变……这实在是……太不吉利了。
两下轻叩之声,沈明烛已然打开了那箱子的锁扣,猛然将盖子掀开来!
“嗒!”
众人:“???”
只是这曲子原本是用古琴演奏,如今却换了唢呐吹奏,绵柔之意没有了,反添了几分……诡异……
沈明烛缓缓转身,冰凉的眸子中如井水般深不可测,任谁人都能看的出来,他此刻的心情,已然差到了极点……
“宗主,属下出去看看……”那右使见沈明烛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场面也越来越混乱,只得请命道。
只是渝州姜氏最后以族中人才疏学浅,无意于圣颜之下出丑,恐污了九五至尊的耳朵为由拒绝了。不过话是这么说,可明理人谁人不知,不过是渝州姜氏身在江湖,不欲与朝堂有过多牵扯罢了。
在场众人皆面面相觑,一时堂中嘈杂无比,却是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只是渝州姜氏解散之后,族人也大多不知所踪,会弹之人越来越少,世人也心有顾忌,担忧这首曲子不吉利,便慢慢失传了……
更何况这唢呐吹奏的乐曲,如泣如诉、幽怨无比,不像是贺喜,倒像是……发丧,听的所有人都忍不住脊背一凉。
周遭嘈杂的议论声纷纷停止了,众人皆屏气凝神盯着堂中央人的动作,生怕错过了一点细节,目不转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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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一会儿,那唢呐声竟是真的停了,可那右使回来之时,却没见带了任何一个人,只是手上拿了一个不知从何处寻来的箱子。
看沈明烛未有阻止,便是默认了,这才赶紧行了个礼,带着几位弟子冲了出去!
这曲子……不是以前……渝州姜氏中流传的曲子吗?
传闻渝州姜氏不仅善隐迹藏踪之术,姜氏女子还善音律,最喜琴箫等乐器,族中女子也大多弹得一手好琴,连带着渝州此地,也曾是名盛一时的舞乐之都,甚至就连宫中,也曾花重金聘请姜氏女入宫演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