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只是嘴巴刚刚微张，忽然就被塞了一嘴的红豆糕。

    老者须发皆白，脸上皱纹纵横，唯有一双眼睛明亮。

    看着情况愈发糟糕的慕朝，她有些紧张地问。

    木长老便是先前在仙台被慕朝气得半死的长老，也是整个仙株事件唯一的受害者。

    甜腻的红豆糕在口中一抿就化，甚至给不了慕朝任何吐出来的机会。

    “怎么样？”桑知有些沾沾自喜地看着少年，一双清澈的小鹿眼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慕朝有些意外地看向去而复返的少女。

    “木伯伯，他怎么样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身体沉重得像块石头一样。

    在他都没有注意到的角落，那本露出半边的书籍正泛着隐隐符文金光，像是与什么取得了联系。

    木长老板着一张脸，假装没看见一般，将手中的医药单往她面前推了推。

    比一开始离开时还要更加响，如同鼓点一般震在他的心口。

    黑暗，刺骨的黑暗。

    她伸手刚要搀扶起慕朝，却突然注意到慕朝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上浮现出不正常的红晕。

    周身的寒意在他体内交织厮杀，将他的五脏六腑搅得天翻地覆。

    却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钱好像有点不太够。

    木长老抬了抬眼皮：“这还是看在我是你木伯伯的份上，给你打折了的。”

    “没事，慕朝你把这个吃了应该就好了。”

    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挺过了雷鞭与外门弟子的陷害，如今反倒是栽在了一个蠢货身上。

    在视线模糊之际，甚至在想。

    慕朝要说出口的话就这么被桑知给堵了回去。

    “紫灵芝二两，雪莲三株，百年何首乌一片……”木长老慢悠悠地拨着算盘，“加上诊金和七日药膳，合计八十七灵石。”

    “死不了。”木长老没好气地瞥了一眼桑知，放下药杵，“差点就去见阎王了，也算那小子命大。”

    笑桑知。

    慕朝下意识皱眉，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

    桑知咽了口唾沫。

    慕朝看了她一眼，视线落在红豆糕上时停滞了一瞬，似乎刚想要开口拒绝。

    这下轮到桑知傻眼了。

    桑知站在医药阁的柜台前，手指不自觉地搅着衣角。

    “你…你等一下，我去喊人！”

    他哼了一声，对慕朝可没什么好脸色，他扭过头看向桑知：“想送他见阎王，你下次再多给他喂点红豆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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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仙文男主嘛，嘴硬一点很正常。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光亮刺入眼帘。

    桑知识趣地没有多问，而是蹲下身将手中拿过来的红豆糕想也不想塞进了慕朝的口中。

    “八，八十七灵石？”桑知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赶紧压低，心虚地瞥了眼里间——慕朝还待在病床上。

    他好像又回到了幼时怎么也逃不出的雪夜之中。

    “你怎么了？”

    桑知惊呼出声，赶忙朝着藏书阁外跑去。

    素白的帐顶，淡淡的药香。一切都与他噩梦中的雪夜不太一样。

    慕朝一手按住胸口，一手撑着地面，喉间溢出一丝低吼，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红豆…”

    慕朝艰难地砖头，看见医药阁的木长老正坐在床边捣药。

    慕朝低低嗤笑，也不知道是在嘲笑自己蠢，还是嘲

    “我那仙株够他见八百遍了。”

    慕朝已经无法回答，身子不受控制地前倾。看着少女离开的背影，这一次他反倒低声笑了出来。

    “娘…”他拼尽全力吐出一丝微弱的气音。

    还好今日自己带了红豆糕过来，帮助了低血糖的慕朝，他应该对自己的好感会上升一些吧？

    慕朝觉得自己正在无尽的深渊中下坠，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伴随着刺骨的寒意。

    但是想到慕朝苍白如纸的脸色以及微弱的气息，她又挺直了腰板。

    桑知这么想着，嘴角抑制不住地勾起。

    桑知这才惊觉，少年的脖颈和手腕处开始浮现出大片红疹，呼吸中也夹杂着几声沙哑。

    若是就这么死在这里，似乎也还不错。

    （修）我的钱去哪里了？……

    接连爬了两层天梯，桑知的气息乱了些许，凌乱的发丝黏在她的脸颊，可她却丝毫也没有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