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2)

    断舟抱着剑,一下子蹿出去老远。

    青崖闻言,嘿嘿笑了起来。

    高士乐笑着说道,“大家念叨什么呢,也给老奴讲讲,好叫老奴长长见识。”

    时倾尘轻笑一声,“我说呢,青崖最是话痨,他若醒着,怎么可能没动静。”

    “无碍,你去睡吧。”

    “诶呀,好哥哥,你先帮我看着,我醒了再换你。”

    时倾尘皱了下眉,他瞧着自己刚刚包扎好的左手,忽而想起一桩事。

    “好吧,随你。”时倾尘啜了口茶,“他们两个干嘛呢?怎么都没动静了?”

    “你有病啊,黑天半夜的笑什么,吓老子一跳,还以为撞着鬼了呢。”

    他卸了剑,随手往门上一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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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呢,我上次给青崖上药,就那么一会儿功夫,他也能拉着我,絮絮叨叨没完没了地扯些没用的闲嗑,也不知道说话是能止疼还是怎么的哈哈。”

    时倾尘阖眼细听,“嗯,撤了。”

    “哪两句?”

    “知道《兰亭序》吗?”

    奚谓犹豫再三,还是没忍住问。

    “不行,你赶紧给我起来!”

    时倾尘将茶盏轻轻搁在案上,“他右手一点都用不了吗?”

    李承赫今年四十有二,因为保养得宜,丝毫不见年岁凛冽,只有细看,才能瞧见他眼角的两三条细纹,他没有回答高士乐,兀自拢袖起身。

    高士乐白他一眼。

    “备车,朕要出宫一趟。”

    断舟把脑袋凑了上去。

    “嗯,好小子,等干爹回来,你给干爹从头到尾把《兰亭序》背一遍。”

    “呸。”

    “干爹让我背这个做什么,敢是圣上来了兴致,要考?”

    时倾尘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

    断舟踹他一脚。

    “嘶,怎么说呢,平时吃饭喝水是没问题,拿枪弄剑就有点费劲了。”

    青崖笑得更欢了。

    “青崖睡着了,断舟守着呢。”

    “因为……属下不知道。”

    时倾尘扣住研墨的剑,“研墨,你说他们为什么会放心把人撤走?”

    “少主的意思是?”

    断舟啐了口吐沫,“这帮乖孙儿一天到晚都快闲出屁了,总盯着咱们做什么。”

    “青崖的伤可好利索了?”

    青崖用剑撬开一条缝。

    “我困了,眯一会。”

    高士乐不敢多问,快步出门安排车马,经过奚谓时,他使了一个眼色。

    “好利索了,啧啧啧,少主你是没看着,真的好险,差一点,他的左手就废了。”

    驿馆门窗紧锁。

    “知道,王羲之写的那个。”

    研墨面露喜色,一拍大腿,“太好了,我这就去喊他们两个。”

    “喊他们两个做什么?”

    “我笑,咱们干了这么多年差事,被人保护还是头一回。”

    仔细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研墨奉了茶来,瞧见时倾尘正在包扎伤口,忙撂下茶。

    “怎么样?他们走了没?”

    “少主,我来吧,你手不方便。”

    “没。”

    “该找人好好治治。”

    “嗐,又不是没找人治过,怎么治也治不好。”研墨把耳朵一竖,“欸,少主你听,我怎么感觉外头那帮人好像撤了?”

    “糊涂东西,圣上考你这个做什么”高士乐甩了下拂尘,皱眉说道,“今天圣上不知道为什么,从箱子底下翻出了好多旧东西,其中就有一架《兰亭序》的屏风,刚才还把上头两句念叨了许多遍。”

    屋里黑黢黢的,断舟冷不丁被这笑声吓了一跳,他骂骂咧咧地跳将起来。

    “少主忘了,我睡不惯外头的床,躺也是白躺,还不如陪陪少主。”

    “就是没记住才让你背。”

    “跑啊!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呕,你恶心死我得了呗,明明比我大还管我叫哥。”

    奚谓连忙跟上。

    “哥~”

    “……嗯,儿子明白了。”

    “滚!”

    “他伤的也是左手?”

    “你小子别犯懒,快把剑捡起来,这可是咱们保命的家伙,轻易丢不得。”

    青崖伸了个懒腰。

    “是啊,他打小右手就落下了毛病,要是左手再废了,就彻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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