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节(2/2)

    陈星彻也转头看她，那一眼万般复杂，却又简单纯粹，让人心里湿湿的。

    她想不到沈辞会唱这首歌。

    要知道陈星彻都还没有和许若合唱过。

    许若有点诧异地看着沈辞，没想到他会提这个要求。

    “哪首？”

    于是沈辞直接点了男女合唱榜首的歌曲——《有点甜》。

    许若看着沈辞的眼睛，沉默了下来。

    “可我从没和人合唱过。”许若还是有点游离。

    “点歌。”

    而陈星彻的嗓子，却唱出了平静的渴望，让人想到江边草地里的纠缠，苔藓蜷缩的蓬勃。

    与陈星彻不同，沈辞嗓音太温柔干净，竟把原本像浸了水雾烟气带几分湿漉漉咸湿气味的歌，唱得似在太阳底下晒过。

    这一句是男生的部分，沈辞唱得很动听。

    沈辞松了口气，问：“唱什么。”

    更多是知道，他没有机会了。

    看似是螳臂当车。

    赵杭很快点好了歌。

    许若回神，有点木讷地说“不了吧”。

    当他走进这间酒吧，看到许若望向陈星彻的第一眼，他也看到了自己和许若注定无果的结局。

    “所以……我可以吗？”沈辞深呼吸了一口，叫了她的名字，“许若，就当是我在向你许一个愿望吧。”

    沈辞耸肩一笑：“只是唱首歌而已。”

    这一刻，他并不是在为自己争取。

    就当许若要接唱下一句的时候，沉默已久的陈星彻忽然起身，将手中的纸牌随意往外一抛，数十张纸牌如蝴蝶般随风纷飞，又如秋叶般哗啦啦散落。

    可他不知道，偏偏这一首，是当年许若过生日，陈星彻唱给她的。

    许若吓了一跳，起身转头，对上陈星彻漆黑的眼。

    实则是一个人跌倒前，最后的狂舞。

    这首歌一出来，赵杭他们整齐划一地看向陈星彻。

    他提议道：“不如我们合一首吧。”

    于是当幕布上出现歌名的时候，陈星彻原本只是因为醋意而显得几分沉郁的面庞，顿时变得一片死寂，好似黑云压城，寒气凛冽的往外冒。

    许若也是怔了好一会儿。

    于是这一次，沈辞第二次对许若表达出“有关系”。

    陈星彻直视着沈辞，却喊：“赵杭！”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一把夺过许若的话筒：“我来一首吧。”

    只有半臂之隔，他垂首，看着她。

    陈星彻向右移了两步，来到许若面前。

    一般许若回绝的事情，沈辞都不会再要求第二遍。

    沈辞收了音，看向许若，笑说：“你也来一首吗。”

    果然，陈星彻所有的柔软，善意与克制，都在这一刻消失不见了，狂风暴雨在他的双眸中酝酿。

    许若猛然抬头，呼吸都停了。

    最后给他的回答是：“好。”

    陆燏最先捕捉到这个变化，没来由地倒抽一口冷气。

    “《后来》。”

    但很莫名的，他忽然想到许若当年分手，陈星彻因为失去理智打了他，当时许若对他说了好多个“对不起”，他因为不想让许若内疚，便回了无数个“没关系”，可是后来他无数次想，他其实应该回‘有关系’的，因为他总是为她考虑的话，就会忽视了自己。

    许若的心被这巨大的差异而细细拉扯着。

    很快，一首歌接近尾声。

    所以，他想任性一把。

    沈辞神情认真，用笑意掩饰着内心的紧张。

    没开口的那短短几秒，她脑子里闪过很多的念头。

    “摘一颗苹果，等你从门前经过，送到你的手中帮你解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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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首歌的气质和沈辞并不太搭，但他还是刻意选了这一首，歌名里翻滚着的暧昧，是他的私心。

    赵杭在后头应了一声：“在呢！”

    他手上把玩纸牌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目光定定看向某一处，下巴紧绷。

    他看她的眼神有点吓人。

    许若说：“都可以。”

    沈辞也站了起来，说道：“陈总，这首歌我们已经开始唱了，你这样打断不太好吧。”

    “让我占有你，撕碎你，然后像风握在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