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节(2/2)

    顾璟舟看着她没说话，等她走远了回身坐到椅子上，端起茶杯闷了口凉茶压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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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

    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安静温润的感觉。

    柳云诗下意识将手放进他的手中，冰凉的触感激得她浑身一颤，陡然回过神来。

    柳云诗的声音娇娇软软的，但顾璟舟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再难跨出半步。

    一大段的沉默过后，他淡淡开了口：

    室内十分安静，静到他们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静到窗外檐下的雨声一滴一滴砸进来，像心跳。

    过了许久，季辞松开她，如水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别动。”

    季辞沉默下来。

    顾璟舟垂下头闷闷地“哦”了一声，缓缓松开了手。

    他的语气十分温柔，好似一泓温热的泉水，配上他这幅病弱温润的模样，让人不自觉心生软意。

    “我若执意要走，你拦不住我。”

    “你要跟他走了么？”

    “你答应要跟我走的！”

    她缓缓敛眸，声音低了下去，“说清楚。”

    这是季辞今日第三次对自己说对不起，柳云诗看了他良久，嗓音止不住地哽咽：

    她娇软的声音带上了一股狠劲儿，是季辞从未听过的决绝，发簪抵着自己脖颈：

    柳云诗下意识僵住不敢动弹，生怕自己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伤口，就这般任他抱着。

    她嗤笑一声，逼视着对面的男人：

    他同她在一起，总能被她轻易拿捏，似乎这样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她心中忐忑，心跳又急又重，越靠近房门她甚至越生出一种莫名的想要逃避的冲动。

    见她要走，又急道：

    柳云诗刚走近季辞房间门口，便隐隐有一股血腥味飘出来。

    柳云诗想起方才他紧闭双眼毫无生气的样子，微微松了口气。

    明明是这几日天天生活的地方，此刻却觉得分外陌生。

    柳云诗倒在他身上，“你的伤！”

    “你若是去，万一再冲动打起来怎么办？”

    柳云诗脚步顿住，回头对他绽开一抹浅笑来安他的心，“我记得的，但我也想好好跟他……”

    “跟他回顾府，成婚。”

    总算是醒了。

    “嗯，怎么不趴着？”

    季辞对她伸手，“你要来，就让他们扶我坐起来了。”

    “季辞——”

    季辞倏然抬头，苍白的脸色映着眸底翻涌的浓墨重潮，定定看着她，一字一句：

    柳云诗的手下意识收紧，手心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方才在隔壁房间那种湿湿黏黏的感觉再度袭来。

    她哽咽，“然后看着我可笑地像个荡妇一样在你身下承欢，毫无防备地把自己给你。”

    她逼迫自己走到门前，长长地舒了两口气，这才将手放在门上，咬了咬牙，推开门扇。

    许是为了替季辞处理伤口，屋中点了好几盏灯，将原本阴沉沉的天色照得通明。

    “你在这里包扎伤口。”

    “来了？”

    “我……”

    柳云诗心脏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抬头直视他，“你早就知道他还活着。”

    她刚挣扎着起身，季辞将她压进怀中，低低沉沉地说着。

    “所以，是那夜吧，你发现顾璟舟还活着，你跑来质问我荷包之事，然后……”

    浓重的血腥味夹杂着草药味扑面而来。

    刚想抽离，不料男人猛地收紧手心，将她带到了身前。

    听见声音，季辞放下手中的册子，回头看她，苍白的唇角勾了勾。

    “倘若，我不允呢？”

    柳云诗鼻头不受控制地涌起一阵酸楚，哽了哽：

    季辞一身白色寝衣靠坐在床上，手中低头翻着一个册子，低垂的眼睫毛在光线下泛着细碎的橙光。

    “什么时候？”

    “对不起……”

    “我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