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节(2/3)

    陈昌石没有张泰禾的这份担忧，他视陆隽如亲儿子，得见陆隽穿着官服，住在这座三进三出的宅院，昔日的少年，总算苦尽甘来。

    陆隽行礼道：“学生不过是运气好。”

    陆隽低笑道：“让你和张先生等久了。”

    “德行。”张泰禾笑道，“别嘚瑟的闪了舌头。”

    陆隽牵着张沃进了正厅。

    张泰禾揶揄道：“陆隽如今可是杨阁老的学生了，你这老头，日后可别在旁人跟前吹嘘，陆隽是你教的。”

    官场沉浮，他们是过来人了，陆隽从慈溪镇走到金陵，颠簸坎坷。有了今日的富贵名利，张泰禾只怕陆隽忘了来时路。

    “嗵嗵嗵——”

    在慈溪镇，老师教他生火做饭，明辨事理。

    他跟陈昌石在金陵做官半辈子，杨鼎的为人，他们很清楚。陆隽现在走着上坡路，认杨鼎为师也无可厚非。

    “老师是何时来的金陵”陆隽问，“学生不知老师要来，怠慢了老师。”

    冷风打在衣袍上，呼呼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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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阁老吩咐的颂词，尚书大人指令起草的新规，他于这月初二呈上去了，手头只剩些琐碎的事务要处理。

    陆隽出了皇城，直接回了陆府。

    张沃玩着拨浪鼓，嚷嚷道：“爷爷，我也想住在大哥哥的宅院，小哥儿说有好多间房子能住！”

    “我前天搭的镇上刘掌柜家里的马车，昨夜到的你张先生府上，在他那儿睡了一宿。”陈昌石说，“我这身子骨利索着，你我爷俩说什么怠慢且我今日可是吃了你府邸不少新鲜茶叶，胃里甚是舒坦。”

    “回来了”陈昌石多日不见陆隽，昏花的眼睛睁大，满心的关怀要溢出来，笑道：“想你考上状元郎，才几个月的光景，做了七品官，又当了瑞王殿下的讲师。”

    他让观言去备膳，吩咐小厨房做些入口即化，嚼着绵软的菜肴和汤羹。

    陈昌石挑眉瞅着张泰禾，眼神满是嘚瑟之意，“我这学生一如既往的体贴我。”

    孩童从正厅跑出来，抱住陆隽的腿，说：“大哥哥！我跟爷爷来看你了。”

    数十年来的师生情谊，并不是轻易就能磨灭。

    小厮从陆隽的手里接了官皮箱，挎在身上，一面关府门，一面笑道：“老爷，今儿个有贵客来。”

    陈昌石和张沃倒是有主人的风范，坐在官帽椅上，谈笑风生。

    ……

    陈昌石给他一记冷眼，哼道：“那杨阁老是后来者，不论如何，陆隽照样是我的学生。”

    张沃的个头长高了，说话声清脆：“不久，不久，我和爷爷吃过饭来的，还有陈爷爷。有小哥儿给他们两个煮茶，他们知道大哥哥去宫里教书了，坐上一天也不着急的。”

    守门的小厮头顶暖帽，哆嗦地开了府门。

    陈昌石有夜读的习惯。他背靠软枕，手拿竹简，道：“这被褥够厚实，不用添。”

    陈昌石瞧着张泰禾，摇头说：“我这学生，就这一点欠缺，不会接话。在慈溪镇读书那会儿，都道他霉运缠身，他现在却说是自己的运气好。”

    杨鼎虽认他为学生，然仅是名义上的而已。

    当晚，陆隽去了陈昌石歇息的厢房，问他可要添被褥。

    陆隽应道：“老师今夜便在府邸歇一晚，明天学生带你下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