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2/2)

    九九把带来的礼物送给迟清荷，和最早让自己了解到外面广阔天地的姐姐聊着天。

    “我最喜欢每年夏日去庄子上避暑的时候。我会偷偷撑一座乌篷船，学着诗词里的人，往藕花深处划去，太阳在水面的波纹上跳跃，每划一次桨，就打碎一片灿烂。”

    秋华年心头沉重，缓缓点头。

    “怎么了？”秋华年问。

    “迟氏一族的人一直没有放下清荷，我担心你们日后从别处听到什么，惊讶之下被他们发现端倪，所以提前把事情告诉乡君。”

    哪怕宋太太不专门托付这些话，秋华年也不会暴露迟清荷的。

    宋府第三进院落，东厢前边隔了一个月洞门，里面小小三间屋舍，是迟清荷的闺房。

    “那姐姐的故乡是什么样子的呢？”

    “廖秀才人虽然不错，但并不是漳县人，且学问出众，迟早会考中进士出去做官，而清荷是万万不能出去的。”

    “不过那已经是几年前的想法了，现在事情又不一样了。”

    “希望乡君看在九九和清荷自己的面子上，真遇到了什么，替她遮掩一二。”

    宋太太回答了有关亲事的问题，话头一转，说起自己为何要对秋华年交底。

    ……

    “我的故乡在江南，烟花十里，水雾翠桥，那里的田地不如东北宽阔平整，到处都是湖泊与矮山。”

    “为了安全起见，我再没有让清荷出过门，之后也不会给她挑夫婿了。这孩子命太苦了，恐怕要留在我这里陪我一辈子了。”

    “迟姐姐去过京城吗？”

    迟清荷的唇角勾了起来，眼前出现了一片魂牵梦萦的场景。

    还在杜家村时，她就有一个愿望，希望能走遍名山大川，去世上更多地方看一看。

    “宋太太放心，我心里有数了。”

    “然而去年端午后，我弟弟突然送来急信，说迟氏一族又开始明里暗里地打探清荷当年之事了。”

    “我们马上就要启程去京城了，华哥哥说京城内城就足有三十三个坊，南边还有一个极大的外城，加起来比襄平府城大十倍有余呢。”九九的眼中充满向往。

    这些事情，实在不好让更多人知道。

    迟清荷轻轻摇头，“未曾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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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状元和迟氏一族的迟子怀是同榜进士，未来三年一同在翰林院任职，少不得交际。”

    “我弟弟当初偷送清荷出来，再立即发丧下葬，整件事做得隐秘又急快，没几个人知道，事后有人想查证也难以下手，迟氏一族心中有亏，并未深入探究。”

    至于廖苍那边，反正廖苍并未明说，秋华年索性就当没听懂他话里的暗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