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2/2)

    秋华年伸手帮十六整理好衣襟，轻柔地抚平每一丝褶皱。

    一直到上了马车，秋华年还未回神，栖梧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文先生已经知道你是谁了，我们一定要让你恢复身份，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小舅舅，你知道我们都是什么样的人，我绝不会放弃你。”

    “……”

    秋华年生出一股无力来，他相信十六的保证，十六对他从来是说到做到，但他不同意的何止是这个。

    十六抬起茫然的眼睛，他不明白秋华年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但他不希望自己珍爱的亲人生气，于是伸出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试着哄他。

    秋华年看了眼大殿另一侧的栖梧青君，回头压低声音，凑近十六。

    十六是一个病体经年的病人，在一日日毫无间歇的风吹雨打里，他已经失去了自主痊愈的能力，秋华年不知道怎样才能重新激起他对生活和未来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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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十六没有撒谎也没有敷衍，这是他的真心话，他不知道，在这种事情上，他的思维里没有愿不愿意的判断。

    秋华年正色道，“多谢殿下成全。”

    十六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他用上一种强势的语气，咬牙对十六强调，“我是你的亲人，是你姐姐的孩子，你是我舅舅，在我这里你是梅望舒，你要听我的话！”

    秋华年吸了口气，“我不同意。”

    栖梧青君示意时间到了时，秋华年仍不想走，他就那么和十六僵持着，直到十六说了一句话，秋华年才终于愿意离开。

    他看见了熟悉的，一眼就知道是什么造成的，本不该出现在十六身上的痕迹。

    栖梧摇头，揭开车帘看向皇城的天空，“不用道谢，我不知道自己做得究竟对不对，我只是不喜欢犹豫。”

    秋华年收敛起情绪，垂头跟在栖梧青君身侧，一步步离开昏暗的大殿。

    “算了，别告诉我。”栖梧笑了一声，“我不知道，也就不用管，你们做什么都和我无关。”

    “华年！”十六时隔十几年突然再一次生出一股羞耻感，陌生的突兀的感觉让他呼吸不畅，不知所措。

    天津府

    “方才最后，十六和你说了什么？”

    “你愿意吗？”

    谨身殿是天子居所，宫廷重地，不可久留，停留了不到一刻钟，栖梧青君便轻轻咳嗽了一声，提醒秋华年该离开了。

    秋华年静静注视着十六，突然毫无预兆地伸出手，一把拉下十六的衣领。

    “你不同意的话，我不让他碰了……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