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孔鹤愣了一下，问：“怎么样算是浇透？”

    “哦，也对。”

    她随便挑了盆多肉，伸手摸了摸花盆底部。

    林江冉笑了。

    怀抱着飘飘然的心情，她来到了厨房。

    她很享受这种授人以渔的感觉，是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那是一种接近于传承和延续的微妙自豪，让人想到生生不息。

    林江冉和爷爷的家一共有两层加阁楼，一楼是客厅厨房和餐厅，二楼是爷爷的卧室和客房，而林江冉则住在阁楼。

    林江冉从他手里接过水壶，在湿润的表土上打圈浇着水，直到有淅淅沥沥的水珠透过盆底的小洞流落。

    等她做完这一切回到小花园时，看到只空了一盆的水和无所事事的某人，林江冉意识到自己可能漏说了点东西。

    “看懂了？”

    林江冉脚步轻快地回到家，这才意识到自己脸上的笑意。

    准确来说，是林江冉习惯了在野外狩猎完动物烤一下就吃的生活，所以压根没想到放调味料这一茬。

    她带孔鹤回家，两个人围坐在圆桌前，吃着热腾腾的饭菜。

    煮上饭，她取出前两天冰箱里的菜，炒了个青菜，又烧了个西红柿炒鸡蛋，有荤有素的简单搭配就完成了。

    “没事，”孔鹤的筷子没停，显然是饿坏了，“我也是从那个时代过来的，你忘了？”

    客房很久没住过人了，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气息。林江冉先是开窗通风，拿扫帚扫了下地，然后揭开盖在床铺上的碎花床单，从阁楼拿了一套新的被褥铺好。

    “你这没浇透啊。”

    演示完毕，她把水壶递还给孔鹤。

    长身玉立的青年在一片青翠中漫步，骨节分明的手捧起花盆，边浇水边观察是否浇透。

    她把菜盛出来放在桌上，然后出门去看孔鹤浇水的情况。

    林江冉安安静静地看着，等他全部浇完才道：“走，吃饭去。”

    原本爷爷是想让她住客房的，但儿童心性的林江冉缠着爷爷非要住阁楼，老人坳不过她，这才满足了她的愿望。

    碗筷碰撞的声音中，一顿饭就这样解决了。

    “那就再浇一遍，我去做饭。”

    林江冉把孔鹤带到客房门口，离开前和他说：“我的起床时间不固定，你醒了不用来找我。冰箱里有三明治，想吃可以直接吃。”

    果然是干的。

    “嗯。”

    吃到一半，林江冉终于忍不住放下碗筷，小心翼翼道：“我好像……忘加盐了。”

    “我可以再来一碗饭吗？”

    “当然可以，请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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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想起来，那一定也是受爷爷的影响。印象里爷爷教她如何照料植物的时候，就总是带着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