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伶舟行又看她一眼，好笑出声。

    “陛下醒了！”

    但陛下这病情实属怪异，他行医数十载，翻阅典籍无数都从未听说过。

    “陛下一时晕倒，许是急火攻心，理应休息片刻就能转醒。”太医令回想起陛下晕倒前捂住胸口，眉头紧皱的模样，不免猜测道：“这……许是和那没来由的心疾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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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伶舟行从来不知自己这么爱笑过。在这样的记忆里，他看上去竟活得如此轻松愉快。

    醒了就好，醒了人头就保住了。太医令心里有了推测：“陛下可还觉得有何不适？”

    萧知云回神，这才发现火已旺得老高，鱼的背面已经黑透了。盯了焦鱼几秒，确定咬一口都是碳，才选择扔了重新开始。

    就像这行宫，外表修葺得很是华美，院中栽种了不少绿竹，夏日时节，一汪池水，莲香阵阵。伶舟行站在桥上，萧知云站在绰约竹影中看着他的背影，耳畔是风打叶落声。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吗。

    福禄见伶舟行脸上偶现的痛苦之色，像是陷入了深深的梦魇，慌忙问道：“你不是说陛下脉搏无异吗，为何陛下迟迟不醒。”

    梦魇……梦魇……

    “太医令。”伶舟行缓了缓神，眼眶腥红，神情骇人地看着他。

    伶舟家上下百年，皆是疯子。乱。伦者多矣，父亲强占了不知多少朝臣的妻子，生下他这么一个生母不明的杂种。他的长姐，高高在上的长公主，因心爱的男人早已有了婚约便对他下药。

    伶舟行猛地回头看她，地上只余残叶一堆，不见人踪影。

    太医令上前为伶舟行把脉，但除去一时急火攻心外，他脉象仍一如往常，并无其他发病之兆。太医令拭了拭额上的虚汗，这让他怎么治。

    伶舟行睁眼看了看她烤着的东西道，“再烤下去你就吃不了了。”

    “陛下。”

    伶舟行生来便是病噩缠身，都说这是伶舟家多年作恶，在他身上显现的报应。这样烂的皇权，不如便烂在他手里好了，这个国家早不过是强弩之末，内里千疮百孔了。

    福禄赶忙将他扶起来些：“陛下……可吓死奴才了……”

    无人愿做灭国之君，担上永世骂名，伶舟行却丝毫都不在意。

    太医令恍然大悟，陛下这是心病啊！

    养心殿内，皆是大气都不敢出。伶舟行的眼皮动了动，才从梦境中惊醒，只觉头疼欲裂。

    既是心病，那便是解铃还须系铃人。医者治病，却治不了心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