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2)

    叶以舒立在路口半晌，等适应了，才慢慢挪着回家。

    说罢，坐上驴车慢慢往另一条分叉路去。

    他有问得这么详细吗？

    “你说什么！”老太太气得口水都喷出来。

    “到分叉口了，我就不送你进去了。”宋枕锦拉住驴，下了车来，守在这车辕边。

    李四娘扫了一眼叶以舒，问：“你那蛇卖了？”

    叶以舒站在原地动了动腿，轻轻嘶了一声。麻，跟千万只蚂蚁在腿上咬似的，不舒服极了。

    “别跳，坐了这么久的车腿定麻了，容易摔。”宋枕锦眸色清透，如琉璃，自然而温和地注视着叶以舒。

    叶以舒道：“卖了啊。”

    他眼睫上下一合，轻轻颤了颤。

    叶以舒点点头，撑着车厢。

    脖子也僵了，腰也弓着酸。

    叶以舒手托着下巴，毫不避讳地盯着人宋大夫的背脊看。

    叶以舒沉默片刻，道：“知道了。我娘的事，还是多谢宋大夫。”

    交谈便到此。

    没多久，桌上菜就少了一半。

    到家就吃饭，叶以舒回来得正好。

    叶以舒眨了眨眼中的泪花，顺手往宋枕锦小臂上一搭。下车时腿一软，真差点踉跄。

    后半程，叶以舒便坐在马车中阖眼养神。宋枕锦仔细驾着驴，尽量让马车平稳些。

    走了几步出来就要往下跳，忽见跟前伸过来的一只手背。

    摇摇晃晃中，叶以舒嗅着前面飘来的淡淡药香，如纱一般将他笼罩。

    叶以舒道：“所以昨儿那八月瓜是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叶以舒捂着嘴轻轻打了个呵欠，泪眼朦胧着，呆望着跟前好似一直没变过姿势的背影。

    要说二人认识不久，也不熟悉。几句话往来，就已经差不多了。

    宋枕锦仔细瞧着路，见有坑洼地方就绕过去。闻言眉眼舒展，道：“医者本分而已，无需言谢。”

    宋枕锦绷紧手臂，手伸来看着是想帮忙，但又快速撤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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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宋大夫的驴车也不是那么好坐的。

    也不知是什么药这么安神，等到他被叫醒时，人已经快到村口了。

    肚子里垫了东西，有些闲人也就有心思开口了。

    已经酉时，天边余霞成绮，橙红甚艳。各家屋顶的烟囱上又起了炊烟。

    待叶以舒站稳了，他才道：“记得半个月后让你娘来复诊，我先走了。”

    李四娘道：“银子呢？你几日没往屋里交东西了？”

    今日恢复两顿，叶家人一时间还没习惯，都跟饿狠了似的，端着碗就往嘴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