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3)

    &esp;&esp;“我、我吗？”盖尔脱口而出，觉得这答案正确无比——本就是她弄脏的，她得负责任。

    &esp;&esp;铺天盖地的浪潮兜头将她淹没，盖尔像一艘被掀翻撕碎的小船，冲击力沿着她身体的脉络，一路所向披靡，从最要命的核心，到手指脚趾头发丝的遥远尖端，小船每一块木板上每一寸坚硬、杂乱的木头茬子都被捋顺了，在颠覆性的感官冲击之下，它们柔顺得像是潺潺的溪流。

    &esp;&esp;但她何其茫然，她张口结舌，因为她……她……

    &esp;&esp;盖尔惊讶地睁大了眼。

    &esp;&esp;沃土原的树屋前，曾有人执着地询问她。

    &esp;&esp;“纳什可能真的去跑步了。”同包厢一位拉文克劳的女巫意有所指地说，笑容暧昧，“昨晚莱宁和星光发现他们把洗好的袍子分错了，连夜去换，结果纳什根本不在她自己的床上。”

    &esp;&esp;受了委屈是该哭一哭的，这一哭，迟到了不知道多少年。

    &esp;&esp;“你看什么！”这下轮到他有些慌张了。

    &esp;&esp;方才那近乎于死亡的体验令她根本无暇顾及斯内普的感受与反应，但他、他——他……这怎么可能呢？

    &esp;&esp;“我。”带着笑意的灼热吐息喷在她裸露的后颈上，“别的地方也弄脏了。”

    &esp;&esp;“你是谁？”

    &esp;&esp;盖尔咬着吸管猛点头，一不留神呛着了，顿时咳得惊天动地。

    &esp;&esp;盖尔几乎以为自己丧失了对这具身体的主权。她找不见自己的灵魂在哪里，她的意识，她的思绪，她所有自由来去的一切，统统都消失不见了。

    &esp;&esp;在她即将化为薄薄一片儿、轻飘飘的人皮风筝冲上青天之前，她听到仿佛深入灵魂的质问：“你是谁？”

    &esp;&esp;“你看上去像是连夜绕着禁林跑了十圈。”阿利安娜如此评价，“这么渴吗？”

    &esp;&esp;“救世主活下来了吗？”

    &esp;&esp;五年级的最后一夜，盖尔并未回寝室。哭泣耗尽了她最后一丝体力和体内仅剩的那点子水分，她最终口干舌燥地睡了过去，险些错过放假的列车。

    &esp;&esp;斯内普陪她一起委顿在地，好歹还支撑着她上半身、勉强维持着人样。事已至此他反而不再催她了，盖尔恍恍惚惚地仰头注视着虚空，感觉有人正笨拙地将自己散乱的长发重新归拢。

    &esp;&esp;“不行，我得看看。”盖尔没头没脑地说，“你让我看看，我检查检查。”

    &esp;&esp;“我们赢了吗？”

    &esp;&esp;“脏、脏了……”她迟钝地垂下眼帘，讷讷地指了指斯内普校袍膝盖的位置，那里有很明显的一块湿渍。

    &esp;&esp;盖尔忽然悲从中来。

    &esp;&esp;“不要紧。”他平静地说，“会有人洗干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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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她还维持着那个非要去扒人家袍子的动作，人已经抽抽答答地哭了起来。不同于灵堂上的嚎啕，更不同于受到刺激时的无声泪流，盖尔哭得堪称“有声有色”，全然是小孩子式的哭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