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3)

    &esp;&esp;“她就好像有灵性似的，等我们走了才开始沉。”胖胖的贵妇b也远远望了过去，不过她更关心同船人的命运——她身边坐着的那位怀了孕的小妻子，青春稚嫩的小脸上一片煞白。

    &esp;&esp;“没事的，孩子，我发誓。救生艇是足够的，约翰一定也上了船的，只不过你们离得太远了。”

    &esp;&esp;远处的海面上很快就要看不见“泰坦尼克”号最先受损进水的前半拉船身了，它那灌满了海水的大头朝下，正向着海底猛扎，而另一半还在水面上孤零零漂着，或者说，缓慢地下沉着。

    &esp;&esp;头等舱的客人顶顶要体面，可没办法像那些三等舱的一样，毫无顾忌地放声呼喊自己的家人，在寒冷的海面上更要懂得保存体力。

    &esp;&esp;那位女士看起来也是个爽快性子，闻言直接翻进了海里，两条胳膊一齐拖着落水者，只凭两条腿就游得飞快。

    &esp;&esp;“沉下去了……”有诗意的女声嗟叹，“永不沉没的世纪之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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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呃，夫人？”贵妇b试探着问了一句，“您还好吧？”

    &esp;&esp;其实就算不知道，试试“约翰”、“玛丽”或者“史密斯”应该也有很大的希望，就是重名的人太多，容易分体。

    &esp;&esp;不远处传来小小的爆炸声，紧接着是落水声，有女声尖叫起来：“西弗勒斯！”

    &esp;&esp;贵妇b想到这里，又看了看救生艇角落里蜷缩的那个妇人。那也是个三等舱的，脏兮兮病怏怏，长得也……不那么好看。她看上去实在是太糟糕了，船员们才提前安排她上船，现在她看上去就像死了一样，完全是僵硬地依靠着船尾坐着，似乎是有意识和其他贵妇们拉开距离。

    &esp;&esp;她或者他只探出个脑袋，头发剃得长一块、短一块的，有的地方甚至还斑秃，那张猴子般的脸瘦得简直惊人，嘴角湿润润的，还不时用舌头舔舔。贵妇b也是有儿女的人，一时竟估不准这孩子的年龄。

    &esp;&esp;三等舱妇人没有回应，倒是她怀里有什么东西拱动了一下，钻出个小孩……小猴……好吧还是更像小孩。

    &esp;&esp;“大概吧？”贵妇b半抬起屁股去看，救生艇随即因为她这动作而摇晃了起来，“嘿！到我们这里来！这艘船上空！”

    &esp;&esp;“怎么了？”还在欣赏沉船景观的女伯爵也回过头来，“有人落水了？”

    &esp;&esp;繁星俯瞰下的大西洋无风无浪，如每一位船长案头的沙盘所模拟的那样，平稳而广阔，像一块蓝到发黑的丝绒，星月光下偶尔泛起粼粼的波动，那是不知在哪儿蹭得反毛了。

    &esp;&esp;小孩和她对了个眼神，惊慌失措地又把头缩回去了，看上去有些神经质。好吧，贵妇b耸耸肩，捏了捏忘了什么时候放进口袋的两块咖啡方糖，到底还是没送出去。

    &esp;&esp;她热情地挥手，伸长胳膊——不远处的小艇上，一位女士几乎将整个身体都探进了水里，死命拉着落水者。那艘救生艇上确实人满为患，方才有另一艘船操作不当翻了，人全跑到那一条船上挤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