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2/3)

    &esp;&esp;千代一时恍然，原来赤坂屋敷里只有直子姬和五郎八是“外人”，她们与整个西园寺家都没有关系。而剩下的所有人，千代，辰雄、阿千还有桔梗他们，全都是有来历、有根底、最初受雇于西园寺家时被详详细细调查过背景的。

    &esp;&esp;“您急着找她做什么呢？”阿千天真无邪地问，“姬君扣她薪水了？”

    &esp;&esp;千代一愣，什么建议？怎么学监默认她一定知情呢？

    &esp;&esp;她的老毛病又犯了，千代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向学监道谢、怎样上完剩下的课、又是怎样搭乘同学家的汽车到家的，她记忆重新回笼，在于桔梗报称五郎八来了。

    &esp;&esp;女仆们面面相觑，男仆胆子大一些，辰雄虽然很是不舍，但仍比较理性：“或许您可以直接去向本家说，千代君。”

    &esp;&esp;“是一项关于扩招的提议，校中学生除了你都是华族，这并不利于宣教。藤典侍希望在社会其他阶层也精心选出几个家世清白、头脑聪敏的女孩子入学就读，既然是女子的典范，就不要分阶级——看着你，我们都觉得这样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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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对哦……千代梦游一样地过去本家，接待她的是老公爵的妾室，也是侍女出身，她人很温柔，更没有架子，可千代根本说不出辞掉这份工的理由。

    &esp;&esp;千代敲了敲桌子，把人惊醒。

    &esp;&esp;这一认知令她本就不堪重负的心境雪上加霜，只好愈发地将自己投入到学业里去。一旦辞工，大概也不方便来上学了，一想到这里千代就心如刀绞，可这难受里隐隐还有些不安，她说不上来为什么，可自从听过直子姬与五郎八的对话，她就——那座朝日般光芒万丈的学校，学校里令人愉悦的橙黄色空气，仿佛越美丽就越危险。

    &esp;&esp;千代想说在侍奉直子姬之前她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没什么见识，只有几分蛮力气，说话不够文雅，更不会说英语。可她最终也只是沉默，又是直子姬，这个主意甚至都是她提出来的。被选中的平民女生可以获得津贴，还会被安排入住统一的校舍，这下辞工也不怕了……直子姬总是这样，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安排好了。

    &esp;&esp;这学也上得提心吊胆，没几天，学监就将她叫了去，这也是位强藩出身的夫人，年纪很大了，一手薙刀仍旧耍得虎虎生风。老太太没等千代坐下就开门见山：“藤典侍上周拍电报提的建议，皇太子妃殿下已经同意了。”

    &esp;&esp;五郎八还是那副样子，和记忆里她们在门口分别时毫无变化，没胖没瘦，没换衣服，已是冬天却还穿着夏天的若草色洋服裙子，连头发与指甲好像都停止了生长。她气色丰足，双颊红润，可周身却散发出浓浓的疲惫感，正等在千代卧室的小几前支着脑袋打盹。

    &esp;&esp;“不……”千代一看到她就免不得想起那些进工厂嫁人还有进……妓院的话，“是我自己……我想辞掉这份工。”

    &esp;&esp;“你也知道的，永山。”花子夫人劝解她，“姬君出游在外，赤坂那所房子里更没有一个可靠的人能够支撑，为什么不能等到她回来再说呢？如果你是和辰雄他们有矛盾，那没有问题，我来为你们调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