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2/3)

    &esp;&esp;“喔！”法国军官很感兴趣地跟上去观察，“一个朴素的、原始的蒸馏装置。”

    &esp;&esp;“他们……吃什么呢？”贵客摇摇欲坠。

    &esp;&esp;但渔民只是麻木地看着他，眼睛里既没有畏惧愤怒，也没有疼痛，就像……一条在沙滩上翻了肚皮、正在缓慢死去的鱼。

    &esp;&esp;贵客连忙打圆场，双语无缝切换，自问从没这么平易近人过，还指着远方的军舰画大饼，总算哄得渔民多说了几句。原来短缺的不仅仅是淡水，还有食物——一场大火，把什么都烧没了。藤三位不辞辛劳地教每一个人怎么利用手头的工具制作蒸馏装置，可是却没有火源。

    &esp;&esp;贵客和法国军官商量了几句，发现问题并不仅仅是没有路和路线那么简单，他们甚至没有一身在极端高温天气下运动不会造成快速脱水的轻便衣服。

    &esp;&esp;“建议您先去这位好心人家里借宿一晚。”军官建议他，额上已经沁出了细细的汗珠，“明天修好大船，至少补给问题能够解决。”

    &esp;&esp;就算他愿意用双脚丈量国土，可他不认识路啊！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远方的巡洋舰，或许那里会有某位水手偷偷藏起的自行车？不，算了吧，没有路。

    &esp;&esp;冷兵器热武器大抵都烧没了，难道要一群缺水的期货饿殍赤手空拳去抓野猪吗？

    &esp;&esp;她似乎感到焦渴，先试探性地看了看丈夫，才走去一旁，蹲身凑着贵客以为是垃圾的东西吮吸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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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胆小者缺水致死，胆大者被生水毒死，尸体又再次污染水源……地震改变了地下水的流向，往日喷涌的泉眼大多干涸，深井要么受震垮塌，要么塞满了避火之人的尸体。

    &esp;&esp;“我们就住这。”女人说着，指了指不知什么废墟旁仓促搭起来的破布棚子，“不往里走，会死。”

    &esp;&esp;“有病。”女人言简意赅，“每天死很多。”

    &esp;&esp;贵客几乎昏倒。他甚至觉得他没必要深入腹地了。应该不会有几个人活着。

    &esp;&esp;渔民紧跟着过去，大概是嫌女人喝得多吧，不耐烦地将她踢倒在了地上，只是力气不大，想来宝贵的体力不能花在打女人身上。

    &esp;&esp;连钻木取火都办不到，此时此刻整个国家最不缺的就是炭。

    &esp;&esp;幸存者因此减员迅速，等到空中灰云渐薄，偶尔能见到一星半点的阳光了，不少人都选择离开聚居点，追着阳光过生活——至少能喝上淡水。渔民一家便是这样渐渐迁到海边的，多亏他女人又是个海女，养活一家人绰绰有余，但对于城市居民来说，曾经繁华便捷的都市，如今只不过是一具巨大的敞盖棺材。

    &esp;&esp;“是有叛乱？”贵客眉毛一立。

    &esp;&esp;多么可笑！

    &esp;&esp;渔民沉默了一下，踢了踢脚下的黑色沙滩。“土。”他漠然地说。

    &esp;&esp;贵客看了一眼褴褛麻木的一家人，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说出了口。

    &esp;&esp;那法国军官却不干了，他一把揪起渔民松散的颈部皮肤，毫不费力地将人提了起来。“向你的妻子道歉！”他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