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3)

    &esp;&esp;罗开荣沉默地听着，神色越发严肃。言秋知道，外公没有提出反对，就说明他对这事的态度是偏向看好的。

    &esp;&esp;言秋立马也笑着站起来，躬身把茶壶、茶杯和开水壶都放托盘里，“今天出来得急，忘带电脑了，借您的一用哈。”

    &esp;&esp;他这话一出，言秋就知道有了定数，当即轻松自信，半开玩笑道：“外公，你知道多少猎头找过我吗？我跑路去别家了，你一定后悔的。”

    &esp;&esp;言秋突然问：“外公，你是不是觉得我挺像我妈妈的？”

    &esp;&esp;罗开荣因为认真而压紧嘴唇，这个表情显出他口周的萎缩和下巴骨的外突，日渐一日的苍老已不可挡，但目光仍然清明。

    &esp;&esp;言秋又笑：“但是你就是觉得我像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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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老头子吹胡子瞪眼，卷起桌上写满的稿纸，真敲了敲言秋的脑壳。

    &esp;&esp;罗开荣连笑带恼，作势要敲言秋脑袋。

    &esp;&esp;罗葳是罗开荣最为看重却又决裂至死不见的女儿，事实证明他当初的判断是正确的，他不拿命运的安排惩罚自己，却难免心中扎了一根针。看着跟女儿年轻时意气风发的神态相重合的外孙女儿，罗开荣顿了好一阵。

    &esp;&esp;两祖孙都讲求效率，言秋不兜圈子，直接进入主题。

    &esp;&esp;她在等，压住心中种种欲暴跳而出的想法，给自己灌了几口梨汤。

    &esp;&esp;“你长得像你爸。”罗开荣硬邦邦地说。

    &esp;&esp;言秋登录账号投屏，给老爷子正经做演示。罗开荣戴上老花镜仔仔细细地看，提问不少，言秋都能一一回答。这会议从下午开到晚上，罗开荣对几个点有更深的考量，言秋找出数据和纸笔，弯腰在桌上跟罗开荣一通算，晚饭都是阿姨给送进书房吃的，茶水从绿茶换成了梨汤和决明子菊花茶。磨到后来，老爷子眼睛越算越光。

    &esp;&esp;老爷子哼哼笑她：“还是不够老练。”

    &esp;&esp;终究没敲下去，别看这丫头整天笑嘻嘻的，其实骨子里骄傲坚韧，真跟罗葳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esp;&esp;终于，罗开荣酝酿完毕，开口问言秋：“要是我不应承你，或者董事会不通过，你打算怎么办？”

    &esp;&esp;“去书房看看吧。”他头微昂，当先起身。

    &esp;&esp;老爷子看她架势，干脆把电视关了。

    &esp;&esp;言秋加大马力：“外公，我做了很详细的企划书，您给我指点指点？”

    &esp;&esp;这好像他们祖孙之间第一次提起罗葳。

    &esp;&esp;午后的灼灼烈日走到西斜。

    &esp;&esp;智能手表提醒罗开荣久坐该起身活动，他就起身，跟言秋两个人在书房里打着转讨论，言秋不时在电脑上做些补充，打磨自己的企划书。谈到最后，有好一段沉默期，罗开荣还在踱步，言秋是站了大半天，先坐下休息了。

    &esp;&esp;从罗开荣的宅子离开时八点多了，刚才跟罗开荣谈事时能把乱糟糟的想法压下去，这会儿一出来，脑子好像充水过量的气球，到了个临界点，终于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