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3)

    &esp;&esp;艾妲缓缓抬起脸，那双如湖水般沉静澄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卫瓷却感到一丝悚然，她的声音清泠如泉水，“元帅，你该明白，你的想法无关紧要。”

    &esp;&esp;他也无法不介怀，她在荷尔戈港所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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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卫瓷低低地，又重复了一遍，无人听到他的话语。

    &esp;&esp;不仅是身体上，他的思想也将逐步地，与自己的alpha统一，他所不能理解、不能认同的，无法不介怀的，那些尖锐的疑问，都将被信息素抚平。

    &esp;&esp;卫瓷强行按下标记带来的，想要跪倒在她面前祈求她垂怜的欲望，艰涩道，“……我做不到。”

    &esp;&esp;只要他是被标记的oga 。

    &esp;&esp;之后呢？离开这座监狱，走入另一片阴影，因罪人的身份再无法公开露面，被彻底成结标记，怀孕，生育，养育孩子，接着是进入再度怀孕的循环吗？

    &esp;&esp;在他因执政官许诺的婚约而欣喜若狂时，为庆祝元帅得胜归来的宴席上，所有alpha都在欢笑，她在帘幕后，听着他们的谈话，长睫低敛，而元帅带着醉意望过来的一眼，含着期冀与满足，已然将她视作自己的未婚妻子。

    &esp;&esp;不知从何时起，他所处的世界开始崩塌、失序，从他成为oga开始，他失去了星舰的驾驶权，好像也不能再掌控自己人生的航向。

    &esp;&esp;卫瓷靠着墙壁，缓慢地坐下，苦涩地笑了笑。在艾妲的信息素侵袭下，他感受到那处明显的湿意，即使他想要抗拒，他的身体已经做好了准备。

    &esp;&esp;然而他此刻，却不可抑制地感到悚然。

    &esp;&esp;这是因标记而起的生理反应，腺体分泌的化学物质链接起两人，自动划分支配方与被支配方，当成结后，这层链接将愈加牢固。

    &esp;&esp;卫瓷想起狱中那个有着灰蓝色眼珠，怀了孕的oga ，他骨瘦如柴，小腹却隆起浑圆的弧度。元帅曾在光幕里见过许多孕期oga拍摄的宣传视频，定婚后他刻意多关注了一些家庭频道，他也曾因那些片段感到温馨美好，并暗下决心要给妻子一切力所能及的爱护与陪伴。

    &esp;&esp;囚室内一片死寂。

    &esp;&esp;艾妲注视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如今狼狈不堪的男人。

    &esp;&esp;墙边不易察觉的裂隙里，隐隐闪烁着一点微不可见的银光。那其中藏着一柄底端浮雕花卉的纯银叉子，是卫瓷从贝尔芬格堡的底层食堂偷偷带出来的。原本钝锈的齿尖经反复的磨，已变得十分锋利，能够全无阻力地刺入皮肉。

    &esp;&esp;在他自己也无法忍受时，他才对艾妲为何孤注一掷感到恍然。

    &esp;&esp;一直到艾妲离开囚室，她的这趟贝尔芬格堡之行画上句号，卫瓷仍陷在茫然的状态里。他像回到了被至高法庭定罪的那一天，周遭的一切光怪陆离，像一出荒诞的机械舞剧，而他是台上核心损毁、陷入混乱的舞伶。

    &esp;&esp;“你的人生意义，本就是由我赋予你的。”

    &esp;&esp;后颈的腺体在隐隐发烫，本能在叫嚣着臣服，他仍低声说，“我没有办法，做你所期望的oga 。”

    &esp;&esp;“……艾妲，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