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3)

    &esp;&esp;清理区负责销毁废弃物的机械体是低智能的老旧类型，元帅熟悉那里，因为在他有一次探望受伤军官的时候，一个玩闹的孩童不慎跌入了管道，护士尚还手足无措时，他已经躬身进去，跟随着孩童一路滑到了最底层的清理区。

    &esp;&esp;但他并没有退路。

    &esp;&esp;他定了定神，踏上楼梯，向二十层走去。第一军区医院每层的阶梯有三十三级，每向上一步，卫瓷都感到一阵心悸。

    &esp;&esp;他在心里低声告诉自己。然而莫名的、或许是出于直觉的踌躇让他的脚步停滞了一下。心底升腾起隐约的不安，就像是他踏上“暴风雪”号时，注视着金属容器，感到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esp;&esp;这是最合理、最低风险的离开方式了。

    &esp;&esp;那里面专有一条管道，可以通向医院外部，是供机械师进出维修清理型机械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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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在昏暗又狭窄的空间内不知滑落了多少距离，卫瓷感觉背部生疼，有一丝微弱的光亮在下方若隐若现，当受到的摩擦阻力越发增大，那一点光源也愈加明亮。卫瓷听到重物掉落的声响，他勉力停下，从另一端管口爬出来，底层“清理区”的景象完全展现在眼前。

    &esp;&esp;多了一个同行人，已不能再考虑从窗户离开。第一军区医院每隔五层会有一处医疗废弃物处置管道，顺着管口进入，会随着废弃物一起滑入地底的“清理区”。

    &esp;&esp;卫瓷心中那股违和感愈加放大，却也不可能再回头，主动走进那间单人病房，再被重新绑缚在病床上。江白尖得硌人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不断有温热的液体滴落，晕开一抹湿意。

    &esp;&esp;背上的oga搂紧了他，卫瓷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江白的肩膀，他转过身，示意江白进入管口， oga用一种混杂着祈求、惊惧与依赖的眼神望向他，似在向他确认，是否能够从这里逃离。

    &esp;&esp;然而并没有任何意外发生，他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顺利，抵达了二十层的医疗废弃物处置管道。

    &esp;&esp;卫瓷背着人，走过十九层的长廊，来到楼层口，“安全出口”的标识泛着冷冷的荧光。他一路的谨慎小心似乎毫无必要，没有遇上任何活动的机械护士，或者更低智能的护理型机械体，所有的病房门都紧紧关闭着，其中空无一人。

    &esp;&esp;金属管口望进去一片漆黑，卫瓷注视着布满斑驳锈迹的铜管，不禁想到了贝尔芬格堡通往死囚室的红铜管道，一致的昏暗、狭窄、逼仄，只是一条是横向的，一条则是笔直地坠落。

    &esp;&esp;随着一道沉闷的响声，两个同样失去腺体的残缺oga一前一后地自管口滑落。这条用于运输仿生义体、袋装冷冻液等医疗废弃物的管道十分狭窄，卫瓷不得不蜷紧身体，皮肉与管道摩擦间，因擦伤带起一阵火燎般的刺痛感。

    &esp;&esp;十九层像是被废弃了一般，透出一种瘆人的死寂。

    &esp;&esp;卫瓷愣怔一瞬，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