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2/3)

    &esp;&esp;……他总是亏欠她的，他一直对她有愧疚。所以他不介意她恶语相向，并庆幸于自己被编织的罪名不会影响到她，即使她对自己的死亡无动于衷。

    &esp;&esp;卫瓷僵硬地，仍保持着跪姿，沉默地听着窗外喧哗吵闹的声音，无知无觉地眨了眨眼，他漆黑无光的眼瞳蒙上一层不明显的雾气。

    &esp;&esp;卫瓷愣怔一瞬，苦涩地笑起来，他低低地咳呛了几声，仿佛又回到了贝尔芬格堡那间狭小阴暗的囚室里。

    &esp;&esp;怎么会……怎么会呢？

    &esp;&esp;至高法庭只审判了凯勒布，他毋庸置疑被判处死刑。而卫木月并没有站上过审判台，她是总督夫人，她同样应承担罪责，但……死刑？

    &esp;&esp;只要她能够，生活得平静且幸福就好。

    &esp;&esp;会这么重吗？ ……罪人的妻子也难以逃脱？是在他失去记忆的期间，至高法庭又对卫木月作出了宣判吗？

    &esp;&esp;他不是懵懂无知的年纪，他是清楚一切的。他天然地向着父亲的反方向生长，出于愤怒与厌恶。每每望见继母眼中浓重的哀愁，他都会加重一分心中的念头。

    &esp;&esp;他考入首都星预备军校后，拒绝了校方分配的宿舍，每日匆匆忙忙地赶回家里，与她们仅隔着一道墙壁，共同度过每个夜晚。父亲回来的时间不定，他的脾气也不定。卫瓷善于忍耐疼痛，大概是从承受父亲的拳头开始的。

    &esp;&esp;她轻柔地对他说，相信他绝不会背叛帝国，下一刻又附在他耳边，说自己才是荷尔戈港事故的元凶。

    &esp;&esp;但艾妲对他说过，她不会死。

    &esp;&esp;她难道不是从来如此吗？给人以希望，又残酷地掐灭。

    &esp;&esp;“为什么你偏偏就是那天晚上没有回来，你明明答应过我……”

    &esp;&esp;“……”

    &esp;&esp;卫木月彼时还会拽紧他的衣袖，与他亲密无间，她满脸泪痕，“哥哥，你会一直在我和妈妈身边，保护我们吗？”

    &esp;&esp;alpha是该保护oga的，强者该保护弱者。妹妹分化成了oga ，同继母一样。他理所当然地揽过责任，拦在她们身前，对峙着因酒精催生暴力冲动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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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卫瓷不自觉地攥紧了拳，他有些喘不过气，一种凝滞的窒息感如吐着信的毒蛇，缓慢地爬行、缠绕。他感到头痛欲裂，后来呢……他被艾妲嘲讽为泛滥的英雄情结是从何而来，是他当时没能拯救……所以总尽力地想要去弥补遗憾。

    &esp;&esp;当然。这应是alpha天生的责任。更何况，他们是家人。

    &esp;&esp;继母死的那个晚上，他没能如约挡在父亲身前，他对卫木月失信了。

    &esp;&esp;孕期的oga，若严重缺乏alph息素，根本无法存活。

    &esp;&esp;他反复咀嚼着那些话语，看到的艇身上的采访画面，迟钝地消化着凯勒布和卫木月已经死亡的消息。他的记忆断片了太久，一时只剩下无措的茫然。

    &esp;&esp;于是那个孩子斩断了她最后一丝做清除标记手术的可能，她成为了卫瓷的继母，那个孩子平安降生，卫瓷从此有了同父异母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