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节(2/3)

    城边守将纷纷摘下挂在城边的巨型钉板，以麻绳悬住，向下扔去，冲车上的楚军连人带弩被砸中，登时惨叫连连，血肉模糊地坠落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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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城过来三十人，填上空缺。”陆华亭慢慢坐直，扶正琴身，左手拧动弦柱，校准琴音。

    她可以坚持到最后，坚持到死。

    陆华亭坐在琴台后，面无表情地拂开了竹素的手：“去把丹阳殿下护着就行了。”

    “少主劳累过度，需要休息，从今日起，我来指挥。”朱英瞥向城头那道绯色的影子，“舞文弄墨之辈，敢自居天道正义。你们很忌惮那个行军司马？他是纸糊的风筝，现在我就把他射下来，给你们看看清楚。既不肯降，就杀光城中人！我要他的命，来祭我们的旗！”

    无数狼牙拍扔下去。

    有守将为火弩穿身，狼牙拍未曾投下便坠落在地，摔成数段。

    更何况凌云诺少时长在寺庙，又在医馆看诊，他原本干的是救人的差事，现在手中握的却是杀人的虎符，对他来说，又如何不痛苦熬煎。

    竹素一时竟无言反驳。

    四处顿时一片缄默。

    朱英心中闪过一张如月皎洁的脸。然而未等面目清晰便被她抹去。

    朱英走出营帐，紫色的袍摆拖过泥地，群龙无首的议论登时，一双双眼睛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号令，朱英听到了隐隐的悲泣，偏过头厉声道：“谁在哭？谁再传天火流星的谣言，拔了他的舌头！”

    “出去吧。”朱英冷冷道，“在外注意你的言行。”

    “三百六十八……”

    “三百九十四……”

    竹素躬身穿梭来去，传达他的号令。

    竹素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震动，见势不好，他一把掀开帷帐：“大人，马上又要火攻了，这次不一样，快进铺屋躲一躲。”

    -

    车上火弩连射，如浪潮般袭来，整座城再度被置于热浪当中炙烤。

    不如自己的女儿。

    “四百三十三。”竹素艰难地等避过穿梭的弩箭，统计大致的数字。

    还未反应，热浪逼近，陆华亭将他一拉，二人齐齐卧倒。

    显然，五攻不下，彻底崩塌了凌云诺的心气。

    竹素回头喊道：“取狼牙拍！”

    医官连滚带爬地离开了营帐。

    她很意外。这个时候，她竟然想起了她。

    医官提着药箱为凌云诺施针：“禅师，少主病来如山倒，少主恐怕需要静养……”

    可是备战如此之久，已到临门一脚，他怎么可以突然倒下，他咬着牙都应该坚持！

    陆华亭道：“冲车已至，寻空隙，取狼牙拍。”

    冲车虽未搭建完成，但其上箭弩已经可以用于攻城。千万人呼喝着号子，将那高达五层的冲车慢慢推近了城边。

    “若城上已无人行令，把发令者护住有什么用？”陆华亭问他。

    陆华亭道：“自行报数，每投一次点一次人。”

    凌晨时分，喀啦啦的声音动地而来。

    几万人的生死握在手上，稍有不慎，便是血流成河，五攻不胜，有上万人在他眼前化作枯骨。这份压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难保不怀疑自身。

    朱英不得不承认，身为国君，他的心性还是太软弱了，甚至还不如……

    “下去吧，望楼只剩五百人了！五百人甚至护不住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