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大明首辅张居正 第91节(2/3)

    &esp;&esp;她对着光轻轻晃动，那些线条就像是活起来一样，一只小猫崽在面板上流动。

    &esp;&esp;“什么小玩意儿？”林修然问。

    &esp;&esp;她先前一直说不出来，今天说出来了，心口一松，眼泪绷不住地往下流。

    &esp;&esp;赵云惜就让人把铜镜拿来，给两人看。

    &esp;&esp;甘玉竹捏了捏眉心。

    &esp;&esp;“你当我们为什么突然阖家回江陵来，就是因为先生病重，多次上折回乡而不允，朝中愈发排挤我们。”

    &esp;&esp;舍生就义，死不旋踵，千古文章，文人风骨。

    &esp;&esp;她头一次感受到什么是文人风骨。

    &esp;&esp;林修然回院子去了。

    &esp;&esp;甘玉竹望着蓝蓝的天空，神情幽怨：“我有好久都想不明白，他怎么这么狠的心，既然想以身殉道，又何苦娶了我！我不想做未亡人，也不想做寡妇！”

    &esp;&esp;她怔怔地望着他。

    &esp;&esp;赵云惜想起那日马车中，他脸上死寂，混着雨和雪，想必很是痛苦挣扎。

    &esp;&esp;林修然望着她：“那是关怀小辈，你回什么礼？”

    &esp;&esp;“以身殉道？”她震惊。

    &esp;&esp;“我先前说，想收白圭为义子，可老爷说，曾经想收你为义女，还觉得你名字单薄，想给你起个表字，可到底什么都没做。”

    &esp;&esp;赵云惜不知其中还有这么多事，她坐在梨花带雨的女子身旁，惆怅一叹。

    &esp;&esp;“这是白圭画的小猫，我给复刻到铜镜上，看，像是流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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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赵云惜腼腆一笑：“孝敬长辈是应该的。”

    &esp;&esp;正说着，就见那清瘦的老者走了过来，穿着灰布棉袄，像是寻常百姓家。

    &esp;&esp;甘玉竹瞪了他一眼，别开身不肯看他。

    &esp;&esp;“送点土仪来，还有个小玩意儿逗逗夫人开心。”她没提那茬。

    &esp;&esp;赵云惜不懂文人气节，只知好死不如赖活着，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和追求。

    &esp;&esp;甘玉竹轻扣小腹。

    &esp;&esp;林修然也凑过来，笑着道：“确实很有意思，你有心了。”

    &esp;&esp;院中一时又只剩下两人，甘玉竹惆怅一叹：“他人虽然活着，心却被揪着，我看得心疼，却无可奈何！”

    &esp;&esp;林修然走近了，才发现她小脸煞白，皱着眉头问：“怎么了？”

    &esp;&esp;“哎？为啥？”甘玉竹震惊了。

    &esp;&esp;“苟利学问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她想起林则徐的这句诗，换在此处应该也是能行的。

    &esp;&esp;“我知道，他怕自己的身份连累了你们！”

    &esp;&esp;赵云惜老老实实道：“夫人送了那么多土仪过去，我却没什么能拿得出手，感觉过意不去，左右银钱拼不过，就拿心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