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一个糙县令 第142节(2/3)

    &esp;&esp;思来想去,她想起了军医给重伤的士兵缝合伤口的情形。

    &esp;&esp;说完,她又找来一根足够结实的木棍,使劲把陈君迁扶了起来。他两条腿轻飘飘的,意识也模糊,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了沈京墨肩上,压得她好几次险些摔倒下去,掌心也被粗糙的树皮磨出了好几条血痕。

    &esp;&esp;沈京墨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仓惶之间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捡起地上一块石头高高举起,狠狠砸了下去!

    &esp;&esp;沈京墨知道,绝不能让他叫出声,更不能让他活着离开,否则她和陈君迁就只有死路一条。

    &esp;&esp;沈京墨急促地喘息了很久很久才缓过来,想起陈君迁腹部的伤,忙割开自己的衣摆给他紧紧裹住伤口。

    &esp;&esp;这一下正砸在南羌兵的嘴上,只一下就砸裂了他的嘴唇,登时鲜血直流,牙齿似乎也掉了两颗。

    &esp;&esp;沈京墨往自己袖子里摸去。

    &esp;&esp;沈京墨强忍住眼泪,四处张望起来:“周围肯定不止这一个南羌人……我们得找个隐蔽的地方。”

    &esp;&esp;长寿郡刚刚被围时,很多士兵的衣裳都被流矢划破,陈君迁也不例外,她便将针线藏在袖中,若是送饭时发现他衣裳破了,就能直接给他缝好。

    &esp;&esp;在长寿郡那一个月,她跟着军医学了些处理外伤的法子,但她用力按压了许久,他的伤还在缓缓渗出血来,薄薄的布料很快就被血浸润得透湿。

    &esp;&esp;她像是着了魔一般,用手中的石头宣泄着连日来的恐惧与憎恨,直到她再也没有力气去砸才终于停下。

    &esp;&esp;他的伤口一直在出血,原先她不清楚究竟伤得有多严重,现在才发现,那一刀刺进去很深,刀口足有她掌心那么长。

    &esp;&esp;沈京墨只好把他轻轻放到地上,再将人拖进洞中。洞里很黑,她只能借着洞口一丝微弱的光线,一边哭一边扒开他破碎的浸满了鲜血的衣裳。

    &esp;&esp;南羌兵疼得直打滚,嗓子里却还在发出带着血泡的声音。

    &esp;&esp;“咳、咳咳……”

    &esp;&esp;“大人……”

    &esp;&esp;此时的陈君迁已经不省人事了。

    &esp;&esp;一把沾满血的刀从他背后刺入,贯穿了他的胸膛,鲜血顺着刀尖滴滴答答淌下来。

    &esp;&esp;鲜血飞溅,染了她一手一脸。

    &esp;&esp;而那南羌兵的脸早就被她砸了个稀巴烂。

    &esp;&esp;她身后,陈君迁费力地抬起头来,以刀作拐,缓慢而艰难地挪到她身边,握住她的肩掰过她的身子,染血的手颤抖着捧住她的脸,声音很轻很轻:“你不是在杀人,你是在救我,别怕,别怕……”

    &esp;&esp;沈京墨忙扑到他跟前去扶他,却只摸到满手鲜血。

    &esp;&esp;沈京墨还没说出话来,就听见身后传来几声轻咳,她慌忙转头,发现那南羌兵竟还没死,正瞪着一双眼睛,张开嘴,像是要说话。

    &esp;&esp;她只好咬紧牙关,一手拄着木棍好支撑住两个人的身子,在陈君迁迟钝地指挥下,跌跌撞撞地往林子深处走去。

    &esp;&esp;她没带止血的伤药,单凭按压根本止不了血。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sp;&esp;沈京墨这时才看清他的死状,吓得丢掉石头跌坐在地,半晌才能发出声音,口中喃喃重复着:“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esp;&esp;沈京墨的视线随之下移。

    &esp;&esp;见沈京墨无碍,陈君迁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随即身子一软,跪倒在了地上。若非有手中的刀支撑,他只怕连跪都跪不住。

    &esp;&esp;下一刻,刀被拔了出去,南羌兵捂着胸口痛苦地倒了下去,露出身后面无血色的陈君迁。

    &esp;&esp;来不及思考更多,她手中的石头一下下砸下去,越砸越重、越砸越快。

    &esp;&esp;终于,在一处低洼地,她找到了一个入口极窄的洞穴。洞向下延伸,内里也不大,但很干净,没有野兽的臭味,是陈君迁过去画图探路时找到的。

    &esp;&esp;他要喊人来!

    &esp;&esp;这不是她第一次杀人,但却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见被自己杀死的人的死状。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