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3)

    &esp;&esp;被江水打湿的衣衫紧贴在身上，她并不冷，在江边默默坐了很久。心中的悲痛慢慢消下去。

    &esp;&esp;谢晋这一路上成长得匆匆忙忙，到了十五岁有自理能力时就被母亲赶出家门。

    &esp;&esp;这是从小到大都没有经历过的饥饿感，这种感受让她真真切切体会到自己与那些流民并无区别。

    &esp;&esp;那人真是神仙么？她没什么别的情绪，只是心中大于好奇。

    &esp;&esp;神者恻隐于世，往往不能周全所有。是故弃蜉蝣命而保鸿鹄之事多矣，可这并非我要的道理。我救你也是为问道，我想知道，恻隐一人与恻隐众人有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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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许久未进食，觉得很饿。

    &esp;&esp;为了让他独立出去，他被逼着发誓从此不再入符景庭，少小离家一路摸爬滚打到现在。

    &esp;&esp;谢晋记忆中，父亲一向待他很好，时不时会给他买些小孩子喜欢的玩意儿，也常常带他出去逛，走马看花，灯会早市。

    &esp;&esp;那时他不理解，但也不能忤逆也不敢生怨。哪怕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身上还背负着母亲的自责与自怨。

    &esp;&esp;这一切都是为了他能早日独立。谢氏身为女子，在这个时代的悲哀下，注定要活在后院里，但她不想谢晋也攀附在别人身上。

    &esp;&esp;浮萍一般，幸好，在潭底之下埋没在淤泥之中还有留根。

    &esp;&esp;相较于父亲，母亲就显得严厉许多，几乎没见她笑过，对他的教育也十分苛刻，稍做错了事便要罚跪。

    &esp;&esp;床上妇人面容枯槁，已经有气数将尽之态，但衣着得体，鬓发也被打理得一丝不苟。

    &esp;&esp;姜邑尘倒是没什么意见，怀中孩子却苦闹的厉害，哭声撕心裂肺，听得让这做母亲的如钝刀割心。

    &esp;&esp;楼上亮着惺忪烛火，伴随隐隐咳嗽声。谢晋由不得揪起了心，忙加快了脚步上楼去。

    &esp;&esp;后来姜邑尘见她想开，便安排她在此住下。

    &esp;&esp;直到谢晋出生。

    &esp;&esp;谢氏陷入两难，又是不解。她不理解这人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也不敢问。

    &esp;&esp;“神仙？”

    &esp;&esp;原本她是打算要带谢晋走的，但门外灾难不歇，去了也无异于送死。迫不得已求姜邑尘留下这孩子。

    &esp;&esp;庭中一声鸟鸣夺回谢晋游离的神识。

    &esp;&esp;原来是神者恻隐，原来是为问道。谢氏终于应允留下来。

    &esp;&esp;姜邑尘也从来没向他隐瞒过自己是神仙，只是这神仙人情味太重，常常会让谢晋忘记。

    &esp;&esp;“留下吧。”

    &esp;&esp;或许是看出她心中疑虑，姜邑尘慢慢解释道：“我之所以要留下你们母子二人，不仅仅是悲悯。

    &esp;&esp;摸了摸腹中孩子很安稳，没有踢闹过她。站起身来，向那人说的地方走去。

    &esp;&esp;心恨自己是这草芥一般的凡人啊，已经受了仙人恩德能保下这孩子，趁着自己还剩下些骨气，就离开这里吧。

    &esp;&esp;谢晋再也绷不住，双膝跪在床前。

    &esp;&esp;留下谢氏极其震惊地扶着肚子瘫倒在地上。

    &esp;&esp;这是姜邑尘对她说的话。连着她要堂堂正正留在这里的名分也给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