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首辅 第8节(2/3)

    &esp;&esp;古人重孝道，江家供她吃喝，给她立锥之地，她被世俗绑在这艘大船上，成了木雕的傀儡，现在，她想要凿破这条船，在他们眼里太过大逆不道。

    &esp;&esp;黎循传怔怔地看着他。

    &esp;&esp;“你和他们说了我的事情？”江芸芸又问。

    &esp;&esp;他把所有读书人奉行的道理都踩在脚下。

    &esp;&esp;她的眼睛少了那丝蓬勃到近乎刺眼的火焰，便只剩下黑漆漆的水光，这般平静注视，令人坐立不安。

    &esp;&esp;“我非圣贤，不授惟利之徒。”老先生睿智犀利的目光落在江芸芸身上，“你到底为何要拜入黎家门下。”

    &esp;&esp;黎循传没说话，但耳朵还是下意识红了起来。

    &esp;&esp;江芸芸目送黎民安扶着老先生离开，呆坐在椅子上，许久没有起身。

    &esp;&esp;黎循传嘴角微动，脸颊微红：“我，我父亲问我，我便……”

    &esp;&esp;“我上面有一个聪慧的哥哥，下面有一个骄纵的弟弟，我托生于姨娘的肚子，下面还有一个体弱多病的妹妹。”江芸芸低声说道，“千山万重的大山可以靠腿走出来，但世道的禁锢到底要如何打破。”

    &esp;&esp;江芸芸猛地抬头。

    &esp;&esp;这不体面。

    &esp;&esp;他自小被管束极严，爬假山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所以从未想过人坐在这么高的地方还能毫无畏惧。

    &esp;&esp;“我送你出门。”黎循传小心翼翼靠了过来。

    &esp;&esp;江芸芸低头，坚持说道：“因为想读书。”

    &esp;&esp;江芸芸笑了笑，看上去并不生气，也不伤心。

    &esp;&esp;江芸芸笑了笑，并未回答，只是起身准备离开。

    &esp;&esp;“那你为何不直接和祖父说？”许久之后，黎循传小声说道，“祖父并非刻薄之人。”

    &esp;&esp;江芸芸抬眸，盯着那位秀气的小少年看，冷不丁问道：“那日是你在看我？”

    &esp;&esp;老先生的目光暗了暗，随后惋惜的摇了摇头：“你很聪明，但我不能收你做徒弟。”

    &esp;&esp;他并未看黎民安一眼，黎民安却对着江芸芸行礼致歉。

    &esp;&esp;小少年不会撒谎，还未说话，便红了脸。

    &esp;&esp;江芸芸笑了笑，把衣服的褶皱仔细捋平了，岔开话题：“那我这样是不是就没希望了？”

    &esp;&esp;“扬州学风浓厚，多的是老师，你想读书，再去找一个老师也是一样的。”黎循传一板一眼劝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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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你是不是在江家有难处？”黎循传忍不住问道。

    &esp;&esp;“我就是想求一条生路而已。”她低声说道。

    &esp;&esp;“坐下。”上首的老先生轻轻敲了敲桌面。

    &esp;&esp;黎循传松了一口气。

    &esp;&esp;那日在梅林里，这个江家公子坐在高高的假山边缘，仰着头靠在石壁上，任由春风拂过衣袂，他机警地张望着，轻巧灵动，像一只自由的小鸟。

    &esp;&esp;她哪里敢赌一个陌生人的心。

    &esp;&esp;江芸芸僵了脸，慌里慌张跟着行礼致歉。

    &esp;&esp;“送客。”老先生起身，淡淡说道。

    &esp;&esp;“你们不是打听过我的事情吗？”江芸芸反问。

    &esp;&esp;私下打听是一回事，但被当事人当场抓到，便又是另外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