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首辅 第107节(2/3)

    &esp;&esp;两人一站一坐，又是刚才无言的沉默。

    &esp;&esp;江苍喘着气，看着扶着自己胳膊的手。

    &esp;&esp;江苍手指微动，抚开他的手，自己靠着栏杆坐了下去。

    &esp;&esp;纤细白嫩的手指扶着他时毫无顾忌，没有一丝犹豫。

    &esp;&esp;江芸芸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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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他不是状元的子弟吗？

    &esp;&esp;很多年后，他明明已经长大了，角落里的烛台也比他矮了，可他却再也不能一个人坐在书房内。

    &esp;&esp;江芸芸摸了摸脑袋：“那我走了。”

    &esp;&esp;他摸着手腕上的琉璃佛珠，冰冷的触感让他微微回神，他垂眸看着毫无血色的手心，这是一只握笔的手，也只能握笔的手。

    &esp;&esp;背对着她的江苍宛若泥雕一般坐着。

    &esp;&esp;“连个人都看不好，真是没用。”

    &esp;&esp;江芸芸无奈叹气，还是忍不住开口劝道：“江苍，你不要有这么大压力。”

    &esp;&esp;“你走吧。”也不知过了多久，江苍的声音轻声响起。

    &esp;&esp;江苍缓缓吐出一口气，缓缓起身，好似幽魂一般下了台阶。

    &esp;&esp;江芸芸尴尬地收回手，连带着往后退了两步。

    &esp;&esp;江苍微微侧首，却又没有继续看过去，好似只是看着庭院里那处假山。

    &esp;&esp;“为什么不给苍儿多穿件衣服，你们这群废物。”

    &esp;&esp;那时他还年幼，独自一人住在书房内，连带着角落里的烛台都显得格外高大粗鲁，可大门被爹锁了起来，若是没有背好这本书，他是不能出门的。

    &esp;&esp;“你怎么不多穿点衣服就出来了。”江芸芸眨了眨眼，笑说着，“先在这里坐坐，乐山很快就会带人来的。”

    &esp;&esp;为什么他读书也这么快乐。

    &esp;&esp;江苍安静地坐在那里，背后是摇晃的竹林，那一道道细弱的影子落在他身上，焕然间好似这人被切割成一片片一般。

    &esp;&esp;这个被江家曹家寄予厚望的少年，在这一刻好似没了生气，连着呼吸都成了竹影晃动下的错觉。

    &esp;&esp;扬州的冬日格外刺骨，穿廊而过的风吹得头顶的灯笼晃动，发出咯吱的难听声音，她明明穿着厚厚的衣服，还是觉得冷风无孔不入地钻了进来。

    &esp;&esp;“我的儿。”曹蓁步履匆匆从拱门快步走来，一把抱住江苍，气息微喘，着急说道，“你怎么在这里啊，让娘看看，好冷的手啊，暖炉呢，快把暖炉拿来。”

    &esp;&esp;幼年读书时的恐慌顺着风再一次不知不觉爬了上来。

    &esp;&esp;他侧首去看江芸芸，正好撞见那双明亮担忧的瞳仁中。

    &esp;&esp;娘为他想尽办法，才跟着那些大户人家学到了灯下黑的办法。

    &esp;&esp;他没有压力吗？

    &esp;&esp;江苍猝不及防被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esp;&esp;为什么他好像总是没有烦恼。

    &esp;&esp;她转身下了台阶，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说道：“身体是本钱，你要照顾好自己。”

    &esp;&esp;那口淤积在胸口的气并没有随着今日见到江芸而纾解出来，反而越来越难受。

    &esp;&esp;偌大的庭院中只剩下他一人，摇曳的竹林，庞大的假山，所有的一切都蛰伏在黑暗中，成了无声注视他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