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首辅 第275节(2/3)

    &esp;&esp;陆卓看着那双明显保养得当的手，又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指。

    &esp;&esp;他是自己一步一步走上来的，三十五岁的进士，从偏远的江西小县开始，花了二十年的时间才走到扬州江都。

    &esp;&esp;冬日的风吸一口就觉得鼻尖冷飕飕的，呆久了，脑袋都要被霜雪冻着了。

    &esp;&esp;他沉痛说道。

    &esp;&esp;程钰眉眼温和，斯斯文文，继续说道：“但周家的事是板上钉钉了，此事就这么结了，只要明府心里有个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江来富做的事总会有浮出水面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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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陆卓神色犹豫，整个人陷入挣扎之中。

    &esp;&esp;江芸芸一言不发，时不时看向门口。

    &esp;&esp;“死者为大，那只能这样算了。”程钰也跟着一脸为难，循循善诱，“我知道明府在想什么，可事情一向只能徐徐图之啊。”

    &esp;&esp;天色刚蒙蒙亮。

    &esp;&esp;“芸哥儿要不先回屋子里等。”乐山给她系紧披风，“马上就要上京了，可不能病了。”

    &esp;&esp;乐山一出门就看到衣服上挂着白霜的江芸芸，吓了一跳，连忙说道：“芸哥儿这是在这里坐了一晚上，可别是冻着了，我去给您烧个热水来。”

    &esp;&esp;—— ——

    &esp;&esp;陆卓看了过来。

    &esp;&esp;“明府！”程钰上前一步，抓着他的袖子，急切说道，“做决定吧。”

    &esp;&esp;“老爷，不好了，御史们说您办案不力，天还没亮就要开城门，说要去南京弹劾你了。”

    &esp;&esp;陆卓也跟着失神了片刻。

    &esp;&esp;她本来是在屋内等的，也不知是不是炭火烧得太足了，她越发坐立不安，只好出门让北风醒醒神。

    &esp;&esp;陆卓眉心皱成川字形，严肃说道：“可此事明显还有……”

    &esp;&esp;乐山连忙把人扶起来：“芸哥儿也太不爱惜自己了，我背您回去吧。”

    &esp;&esp;江芸芸眉心皱起，刚一起身，才发现自己腿都冷僵了，整个人晃悠了一下。

    &esp;&esp;怎么还没回来。

    &esp;&esp;“人死了。”

    &esp;&esp;程钰也不生气，只是一脸悲戚地说道：“如何是敷衍，小解元状告江来富这事，不是已经水落石出了吗。江来富心思狭窄，嫉妒周家，闹得人家家破人亡，便是死一万次也是不够的，但偏偏……”

    &esp;&esp;顾仕隆已经走了两个时辰了。

    &esp;&esp;乐山慌得连忙去烧水，又把乐水喊起来，去给江芸芸找衣服。

    &esp;&esp;她捧着乐山塞的汤婆子，滚烫的铜壁终于一点点焐热了僵硬的手指。

    &esp;&esp;“那现在就这么敷衍了事。”陆卓冷冷拒绝着，“江来富好端端去折腾周家做什么。”

    &esp;&esp;可若是不结案，他怕是连江都县令的位置都呆不住了。

    &esp;&esp;此事一开始还显不出问题，可一夜之间死了两个人，怎么可能就是结案了。

    &esp;&esp;她摇了摇脑袋：“没有呆很久，烧点热水来也好。”

    &esp;&esp;江芸芸抬眸看了过去，小脸更加雪白。

    &esp;&esp;程钰眉眼弯了弯，无声地笑着，随后又收敛神色，着急说道：“您看，此事拖不得了，我知道您是想要还周家一个公道，但公道可不是蛮着劲做的，御史一旦弹劾成功，这案子可就真的不能见天日了。”

    &esp;&esp;小院顿时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