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大娘子 第69节(3/4)

    &esp;&esp;问真最有一点好处，就是今日不愁千日事。

    &esp;&esp;她心里如此一想，不过多纠结，搂着问星热乎乎地半卧在榻上看书。

    &esp;&esp;明苓明瑞疯玩了一会，果然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哪里肯叫小姑姑“独占圣心”？立刻两个小弹珠似的冲了过来，问真耳边一时叽叽喳喳布满小鸟叫声。

    &esp;&esp;幸好含霜很快冲上来救驾，她待两个小的很有法子，端出一碟带壳的松仁来，个大饱满，薄薄的皮，松瓤鲜香。

    &esp;&esp;凝露坐在几下小杌子上，拿着一把精巧的小锤一磕就是一粒。明瑞明苓既坐在姑姑身边，又有好吃的等，便很乖巧了。

    &esp;&esp;他们同胎双生，从小一起长大、同处玩闹，早就习惯分点心零食吃，不嫌弃凝露一个人供给几个人吃慢，乖巧等候着。

    &esp;&esp;问真晚间少食，只在榻内读书而已。

    &esp;&esp;问星最忙碌，一会伸手接一粒松仁，一会回来看两页书。

    &esp;&esp;冬日天黑得早，到往日上院门的时候外头已经黑漆漆一片了，含霜正在外吩咐巡守、检查上夜事宜，忽见季芷风尘仆仆地回来了，顿时一惊，忙道：“季娘子您怎么回来了？快进屋烤火。”

    &esp;&esp;季芷僵着的脸对她露出一点笑，“有劳了。”

    &esp;&esp;含霜生怕是季蘅的事情不如人愿，提着心掌灯带她回到正房，问真一惊，道：“不是在家住一夜吗？”

    &esp;&esp;季芷已经整理好情绪，在火炉边暖着，慢慢道：“在家住着无聊，吃过晚饭，想想还是回来吧。看看您的伤，我从家里带了秘方伤药来，比寻常的好用。”

    &esp;&esp;问真对她何等了解？见状便知不对，但没有逼问，只是唤她：“解了斗篷来里头坐，暖和。”

    &esp;&esp;含霜急得要命，见问真想不起那些，又没法提醒，只能先斟了热腾腾的消寒茶来，“晚上没备多少茶，只有一点生姜驱寒汤，是预备上夜的人用的，季娘子将就将就。”

    &esp;&esp;季芷道谢接过，“我难道是多么尊贵讲究的人？”

    &esp;&esp;她捧着姜汤在暖炉旁坐了一会，身体渐渐暖和过来，对问真笑道：“阿蘅驾车送我回来的，还不算太冷。——为免您担心，我还是告诉您一声，我忽然回来，并非因为阿蘅的事。”

    &esp;&esp;抱着一点做姊姊的心，她并不愿意替季蘅直接表明心迹——对上位者而言，不可避免的是用心越多的东西越显得珍贵，得来太容易，便不易珍惜。

    &esp;&esp;问真目前看起来并无糟践人感情的恶习，但她还是希望季蘅的感情能更被重视一点，毕竟那小子目前已经深扎水底无可救药。

    &esp;&esp;她再狼狈的样子问真见过，并没什么好隐瞒的，烤着火，慢慢说：“是我娘，说我总是这样并非长久之计，叫我早为未来考虑。如今还在我爹的孝中，她只叫我靠‘考虑’，等出了孝，是什么样就不一定了。”

    &esp;&esp;她说着，露出一点苦笑。

    &esp;&esp;她说得委婉，但季母如果只是叫她“考虑”，随意就应付过去了，绝不至于逼得她大晚上冒着冷风回来。

    &esp;&esp;问真看着她，哪怕在江州，季家破败的老宅里，季芷是坚韧挺拔，宁折不屈的模样，这会露出的软弱，在季芷身上是极少见的。

    &esp;&esp;季芷或许只是在自言自语了，她喃喃道：“我头次成婚，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说我想钻研医术，行医救人，他们说那郎君性子好，同意我成婚后继续在医馆做事，我虽不想，嫁了。”

    &esp;&esp;最终结果如何，众人都清楚。

    &esp;&esp;问真说：“你若不想嫁，就在我身边很好，等过几年，问星和你的身体都好些了，我在京里给你开个医馆。京中正经在医馆中做事的女医不多，深宅大院里需要女医生的夫人娘子却很多，凭你的医术，三两年名满京师不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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