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大娘子 第82节(3/4)

    &esp;&esp;“明知烫还喝一大杯，问星都干不出这样的事来。”她又气又好笑。

    &esp;&esp;季蘅或许察觉到她今晚的异样，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esp;&esp;问真叹了口气看他嘴烫得通红，好在漱口及时，而茶既不是滚沸，她倒得并不算多，还没烫出满口水泡来。

    &esp;&esp;她决定单刀直入，“你心悦于我，是吗？”

    &esp;&esp;“嗯——啊？！”季蘅一惊，脸顿时涨得通红，小心地打量问真的表情，然而问真目光波平无澜，看起来与平日并无区别，他实在无法从中分辨出问真的情绪。

    &esp;&esp;便猜不出，问真究竟是什么意思，想要什么样的答案。

    &esp;&esp;对他的爱慕，问真会喜欢还是反感？

    &esp;&esp;他如果承认了，还能留在问真身边吗？

    &esp;&esp;他很清楚，从一开始，问真对他的喜欢就很浅薄，她只是正好在意气风发的时候，遇到了想要的人，得到他，与得到一只喜欢的精美瓷器似乎并无区别。

    &esp;&esp;所以他小心翼翼地，想要融入问真的生活，至少让她习惯他、记住他。

    &esp;&esp;他以为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小步，但问真今天的直白打断了他所有的计划。

    &esp;&esp;他大脑一片空白，紧张到什么决定都做不出来，最终凭不愿欺骗问真的本能轻轻点头。

    &esp;&esp;这个头一点下来，当日直接把手塞到问真手里的勇气好像又回来了，他坚定地道：“我心悦您，从始至终，从未变过。一开始欺瞒您，我很抱歉，如果您不愿意，我……我可以立刻收拾东西离开。”

    &esp;&esp;他越说音量越低。

    &esp;&esp;问真注视着季蘅。

    &esp;&esp;不知他知不知道，他说话时虽然坐在她对面，但会下意识地微微低身仰脸，用仰视的姿态对着她。

    &esp;&esp;而说到后面，他的眼睛又像那日问真在暴雨神庙中见到的，湿漉漉的小豹子。

    &esp;&esp;问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季蘅一腔孤勇泄尽了，他对问真从来没有反抗的力气，只有失魂落魄地等待。

    &esp;&esp;等待接受，无论和风细雨还是狂风骤雨，他都唯有接受。

    &esp;&esp;问真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微微叹了口气。

    &esp;&esp;她最近似乎总是叹气。

    &esp;&esp;她忽然冲季蘅招了招手，季蘅睁大眼睛看着她，试图确定自己的想法没错，问真轻声道：“过来。”

    &esp;&esp;季蘅连忙起身，短短两步的距离，他几乎是飘荡过来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记得自己的动作与路线。

    &esp;&esp;总之在理智回笼的时候，他已经轻轻伏在了问真身边，仰脸望着问真。

    &esp;&esp;问真伸手扶住他的下巴，问：“还疼不疼？”

    &esp;&esp;一阵浓郁的木质香冲击着季蘅的嗅觉，冲得他头昏脑涨，理智离家，他本能地“嗯”一声，又连忙摇头：“不疼了。”

    &esp;&esp;“不疼了，说话还含混不清？”问真略一侧首，含霜已捧过一盏明亮的玻璃灯来，她微微用力捏开季蘅的嘴，借着灯光细看其中的伤势，只见他口中一片通红，幸而还没有水泡。

    &esp;&esp;问真皱着眉吩咐凝露：“取那钵碧玉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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