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2/2)

    “你为什么要我去王城找你？”她换了话题，想把龙的影子从脑袋里甩开。

    这些天对于她，简直就像在梦里。

    他们又成功地吵起来了。

    希索德莫在这个梦境里没有身体，她的声音安谧动听，仿佛无处不在，如细水涓涓流过。

    天上的飞影在光的反射下如梦一般，好像再凑近一点，能看见它身上漆黑森立的鳞片，亚纱沉默不语，把脸埋进臂弯。

    等等！

    “真没想到，你会乐意梦见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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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着这样的疑惑，亚纱垂下了眼睛。

    因为她的母亲，所有人都在她身上寄放了希望又或者说是欲望。

    “但现在，你该美梦成真了。”

    “在无有乡里，灵魂长存，人不用去恐惧腐烂或者死亡，因为所有人坚信这是永恒。”希索德莫的声音叹息，“我没想到你的无有乡里居然包括了龙。”

    “我？”亚纱奇怪，“因为我的身份，身上的血脉？”

    罪恶女侍曾说过，她为她构造了一个无有乡。

    亚纱趴在栏杆上看下面的人来来回回，没有一个敢抬头望。

    况且塔塔利亦不是代表教会来过吗？他就没有检查出什么不对吗？

    到现在她也没明白沙沙村到底是不是一个梦，每个人的脸，性格，和动作都那样生动。

    这里全天候都有人打理。

    尤其是塔兰，让她心绪很复杂。

    “梦是什么呢？”希索德莫说，“在我年轻的时候，族里的长老认为那是另一个世界，没有遗憾痛苦，是人幻想出来的一个充满美好幸福的无有乡。”

    突然，好像就在一眨眼的瞬间，什么都变了，什么都消失了，什么都是假的。

    这里可能是伯恩科的房子，装修非常华丽复古，二楼自带阳台，可以从上面俯瞰花园，里面栽满了各色各样的花卉，还有茂密的树，如果身处其境，她肯定以为自己是误入了一片广袤的树林。

    她其实很想问乐美安还有塔兰的下落。

    “这又是一个梦吗？”她记得自己明明一直趴在栏杆上，难道自己维持着这个姿势睡着了？

    无有乡。

    她突然瞪大眼，往天空看去。明月皎洁，朦胧的云层安静地悬浮在空中，一只如箭一般疾迅的流线型身影在空中穿梭翱翔，如赤色的彗星一般划破天空。

    亚纱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罪恶女侍手下的一个玩偶，只是太过接受不了现实，才臆想出这些事端。

    亚纱不是傻子，她能敏感地察觉到伯恩科现在和颜悦色，希希维帮她隐瞒教会，都是出于某种目的。

    “你会明白的，亚纱。那时候你就要明白，自己即将面临的是多么恐怖的罪孽。仇恨，执念，这或许会摧毁你，亦或是让你窥见那无上意志的宏光。”

    经历了很多次，亚纱已经有些见怪不怪，她把脑袋搁在手臂上，天空那张开双翼的存在如画一般定格在月亮的中心。

    亚纱看见他们吵的昏天暗地，径直上了楼。

    她没有天生强大的魔法天赋，也无骑士应有的坚定不移的意志，如果他们对她有所企图，也肯定是因为她身上的血脉。

    听到这个词，亚纱的神经抽搐了下。

    “……”

    “因为只有你才能终结我的痛苦。”

    希希维终于受不了他，“只有一堆破烂，你需要就去垃圾桶里翻翻。”

    希索德莫似乎拍了拍她的肩，亚纱感觉自己像是从云端跌落，又像被从一副画里剥落，万物的色彩都变得鲜明生动起来，那停歇的风，寂静下去的虫，还有在天空中翱翔的龙，猛得向她俯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