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3)

    &esp;&esp;雌虫声音轻缓，娓娓道来地讲述着他梦里的情景。那噩梦并不光怪陆离，实际上，那不过是他短暂生命中最无法释怀的场景。梦里的他太虚弱了，精神海濒临崩溃，他的身体撑不下去他的一生在他的眼前走马灯似的回放。

    &esp;&esp;“可是当我打倒好几个拾荒的雌虫幼崽，举着一块儿手指粗的能源块儿回去时，雌父他死了。”

    &esp;&esp;“雌父死后，我完成了第一次分化，被系统安排进了军校。我那时课程很紧，我的舍友利安却很软弱，总是被其他军校生欺负，我每天除了完成课程，每天还要给利安擦屁股，免得他无法出席课程和训练，被军校淘汰掉。”

    &esp;&esp;“我梦见了我的雌父我的副官利安，那些死去的士兵还有我曾经的长官，阿克斯元帅。”

    &esp;&esp;埃德温的声音闷在小虫崽蓬松的发丝里，听上去又令人难过，又有一种蔓延而出的亲密感。雌虫自己还没意识到，他一生沉默寡言，被教导得刻板安静，第一次对着一个小虫崽打开了话匣子，懵懂地展示他的虚弱和痛楚。

    &esp;&esp;“他说，”埃德温的神情柔和下来，伤感慢慢爬上他的眼角，熏红了他的眼睑。雄虫崽看得心中酸涩，用短短的胖手紧紧抱住了埃德温的脖颈，企图传达安慰。

    &esp;&esp;“那是我破壳的第八年，我们刚有了自己的容身处，不再和别的雌虫挤在一起了他们大多数都身体虚弱，精神海崩溃的痛苦让他们整夜整夜地惨叫，而雌父也快支撑不下去了，白天，我去流放区拾荒，那里有一些废弃的机器人碎片。雌父很大胆，他会拆除那些机器人，拣取有用的材料换取我们所需的必需品。”

    &esp;&esp;埃德温微微一顿，最终也拒绝不了雄虫崽的黏糊和痴缠，他淡蓝色的眼眸微微垂下，黑发在他肩上披散，看起来像是一副静美的古典画，

    &esp;&esp;“我生下来时，雌父已经被雄父驱逐，雌父虽然得到过雄父的标记，但是孕期得不到信息素的补充，还要在流放区和雌虫、亚雌争抢仅有的资源他没有等到我的第一次发育，就精神海暴乱，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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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雄虫崽的眸子暗了下来，他已经猜到了利安的结局，也感受到他身边雌虫被压抑的，无法消解的痛苦。虫崽什么都没说，只紧紧抱住雌虫，贴近他的胸口。

    &esp;&esp;“他双眼大睁着，看着门口的方向——我想他应该在等我，可是我却只举着那块充满裂纹的劣等能量快，什么都做不了。”

    &esp;&esp;“他说如果我能找到一块儿能源，就先不用来换取营养剂，而是用来给我做一个星空灯。雌父说，他还记得当年在军中征战时，透过指挥舰看到窗外的蝴蝶星云他说，他想做一个那样的灯给我，让我晚上也能在蝴蝶星云和虫母光辉的照耀中入眠。”

    &esp;&esp;“被淘汰的军雌他们如果没有死，会被系统标记‘劣等’，可能终其一生都无法接触雄虫，在当时，这是所有年轻雌虫最害怕的事。”

    &esp;&esp;“我加入了军队，把利安带入了第一军，成为我的副官。他胆子很小，能力也不强，但是他十分信任我，就像军队里其他雌虫一样直到有一次，我不甚将他们带入了粒子风暴中。能源耗尽，身后的敌人穷追不舍，我们还受到了一只星兽的伏击。利安在我面前死了，他只留下了一块儿胸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