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esp;&esp;“咿呀。”

    &esp;&esp;李昼用小手擦了擦娘脸上的泪水，害，一家人这么客气干啥。

    &esp;&esp;她一点都没发现，这样的力气，出现在一个婴儿身上是多么不对劲。

    &esp;&esp;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

    &esp;&esp;李生瞪大了眼睛。

    &esp;&esp;“月娘，我们已经有大郎了，你若喜欢孩子，我们都还年轻，还能生。昼儿的事，你就忘了吧。”

    &esp;&esp;白天刚在花园刨出了太岁，晚上就变了天，月娘这一胎，实是大凶。

    &esp;&esp;这一晚，可真是忙死她了。

    &esp;&esp;喊我了喊我了。

    &esp;&esp;李昼充满智慧地大声啼哭起来，要把外头人吸引进来，她可是个大孝女，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母亲受苦无所作为呢？

    &esp;&esp;“啊——”

    &esp;&esp;诶哟，至于这么激动嘛。

    &esp;&esp;李昼被连夜扔进了护城河，要不是家仆不肯直接接触她，襁褓都不肯给她一个。

    &esp;&esp;李昼试着说了句话，婴儿的唇舌却只能发出无意义的音节，她气恼地握紧了肉乎乎的拳头。

    &esp;&esp;月娘听到了一段错乱、疯狂的呓语，一时间，脑子仿佛被劈成两半，再也无法正常地思考。

    &esp;&esp;她这个念头才升起，刚刚还像瀑布一样的暴雨就停了。

    &esp;&esp;李昼是被她爹的唠叨声吵醒的。

    &esp;&esp;李生握着月娘的手，许久没动。

    &esp;&esp;子夜时分，一个皱巴巴的婴儿用生出肉蹼的手，扒着河道边的石头，湿漉漉地爬上了岸。

    &esp;&esp;李昼眨巴眨巴眼睛，不是想我了吗？

    &esp;&esp;

    &esp;&esp;真讨厌。

    &esp;&esp;她美滋滋地想，手脚并用地往家的方向爬。

    &esp;&esp;李昼兴高采烈地探出头，爹，娘，我在这儿呢。

    &esp;&esp;

    &esp;&esp;天蒙蒙亮时，她爬进了还没来得及打扫的产房，在稳婆准备的热水里——现在是凉水了，打了几个滚，把自己洗得白白嫩嫩的，才爬上床，钻进美人娘亲怀里，香甜地睡了过去。

    &esp;&esp;“啊——”

    &esp;&esp;运气真好。

    &esp;&esp;这都什么人啊，李昼愤怒地吐着泡泡，爹不亲，没事，她回去找她娘，她娘还不知道这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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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快请大夫救我娘呀。

    &esp;&esp;月娘愣愣地看着她，看着这个瞳孔幽深，即便幻化出人形也能看出非人之姿的恐怖生物，两行眼泪从眼眶里流了出来：“妾怀胎十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您就放过妾吧。”

    &esp;&esp;灯火摇曳，长出八条触手的婴儿在墙上投下狰狞的阴影。

    &esp;&esp;又是熟悉的尖叫声，李生两眼一翻，直直地倒了下去。

    &esp;&esp;暴雨斜打在窗棂上，噼里啪啦作响，房门吱呀开了条缝，李生小心探进脑袋。

    &esp;&esp;就不能等她找到家再下吗？

    &esp;&esp;她吸了吸鼻子，雨太大，模糊了她的视线。

    &esp;&esp;爹你怎么不笑啊？

    &esp;&esp;李昼期待地望向她娘，母女连心，她就是娘最贴心的小棉袄。

    &esp;&esp;李昼一见她爹来了，更卖力地嚎哭起来，渴望地望着父亲，两只腿不够用，无意识地分裂，延长，伸向李生。

    &esp;&esp;幸好她家离护城河不太远，也就花了半晚上，就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