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3)

    &esp;&esp;“姑奶奶，我怕。”

    &esp;&esp;如此警戒了几日，狗是不叫了，却出现了更糟的事。

    &esp;&esp;这么苦熬了半旬，朝廷的大人们来了，那时村民们别提多高兴了，杀了好几只鸡设宴款待大人们，以为一定能逃出苦海。

    &esp;&esp;村里人以为是被响马盯上了，组织起青壮巡夜，家家户户灯火不熄，锄头、镰刀不够用，村里唯一的木匠还带着徒弟，赶工了一批长矛。

    &esp;&esp;大人们在村里查探了一番，说源头在那迷雾山上，有精怪成了气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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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李昼皱了皱眉，扶正幼童：“别怕，告诉姑奶奶，出什么事了？”

    &esp;&esp;村长家小儿媳就着烛火做绣活时，听到有人在屋外喊她名字，她凑到门缝上瞅了眼，什么都没见着。

    &esp;&esp;到第二天夜晚，那奇特的窸窣声、嘶嘶声，在所有人耳边，变本加厉地出现了。

    &esp;&esp;嗯？是怕而不是向往？

    &esp;&esp;心里千般计较都在这一瞬抛开，幼童咽了口唾沫，跳下交椅跑到李昼跟前，一把抱住她大腿，声音里带了哭腔。

    &esp;&esp;从村长小儿子开始，陆续有人在夜里听到奇特的声音，有时窸窸窣窣，像鳞片摩擦地面，有时嘶嘶作响，夹杂着晦涩难懂的词。

    &esp;&esp;哪知翌日下午，小儿媳就发起高烧，意识不清。

    &esp;&esp;那些大人都是好人呐，连夜上山除害，那一晚没人睡得着，人们就在山脚守着，鞭炮锣鼓都准备好了，就等着给大人们庆贺。

    &esp;&esp;幼童张开的口一顿，心口忽地窜上一股凉意，他怎么敢想鹬蚌相争的好事的，就凭他们这小胳膊小腿，也好意思把自己当渔翁？

    &esp;&esp;全村人凑了两贯钱，劳动一个跛脚道士出手，带着俩徒弟跳了半日大神，小儿媳还真恢复了正常。

    &esp;&esp;“是、是出了事。”

    &esp;&esp;谁也没想到，这才是噩梦的开始。

    &esp;&esp;村长家、徐寡妇家、木匠家、教书先生家……都遭了殃。

    &esp;&esp;小儿媳两脚并拢，蹦蹦跳跳地出了门，嘴里神神叨叨地念着什么，直往山上去。

    &esp;&esp;好在半路被巡逻队撞见了，好歹送回家，手脚都捆住了才肯消停。

    &esp;&esp;大伙儿是从天黑等到天亮，又从天亮等到天黑，眼睛都熬红了，也没等到他们下山。

    &esp;&esp;先是村里的狗狂吠，一整晚都不停歇，第二日起来，总能看到一两具犬尸。

    &esp;&esp;听到奇特声音的人，无一例外，第二天起床后身上都长出了奇怪的黑斑。

    &esp;&esp;长了斑的人，渐渐就忘了走路，两条腿并拢，像蛇一样爬，趁人不注意，就爬进了山，接着一去不复返。

    &esp;&esp;小儿子忙去镇上请了郎中，开了药，好容易灌进去，晚上醒过来，那眼睛，竟变成了绿油油的竖瞳，把陪着她的大嫂吓了个半死。

    &esp;&esp;大伙儿只能一到晚上，就把一家人耳朵里塞棉花，手脚都捆住。

    &esp;&esp;村长以为她是自家生了癔症，还骂了她一顿，叫她别在这档口裹乱。

    &esp;&esp;剩下的人想去县城报官，每到村口就迷了心，原地打转，绕着绕着又绕回了村里。

    &esp;&esp;原来，三个月前，就有怪事发生。

    &esp;&esp;村长这才意识到这事邪门，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去镇上请人驱邪。

    &esp;&esp;“夜里、夜里有东西。”幼童抹掉腮边挂着的泪珠，一五一十道来。